清冽，微涼，帶著那種被浸泡過的石頭和植物根系混合的氣息。
她站起來走回人群中，低聲對段司南說：“就是那種水。門縫裡滲出來的。”
段司南站在格雷主教旁邊：“目前擴散的範圍有多大？”
“主要集中在東北側這片區域，大約覆蓋了三條街的寬度。”格雷主教指了指遠處的街道：“外圍的井口還沒有出現溢位，但水位都在上升。如果繼續加速，今天下午可能會波及更多的區域。”
琴南紗和問：“會淹到住處嗎？”
格雷主教沉默了一下：“如果水位保持當前速度，住處在今天傍晚之前不會受到影響。”
琴南紗和點了點頭，她站在井邊看著那股持續湧出的水流，銀白色微粒在水中緩慢移動，沿著路面的低窪處向外延伸。
她問：“我能看看地下的情況嗎？”
格雷主教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我知道。”琴南紗和說：“但我想確認水是從哪裡來的。”
格雷主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如果您堅持的話，我可以在今天下午安排一次檢視。但只能下到第二層，不能再往下走了。”
琴南紗和點了頭。
段司南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琴南紗和感覺到他的目光，但沒有轉過去。
……
從井口回到住處之後，凱茜先開口了：“趁水位還沒漲到把通道封住，我想下去再看一眼那扇門現在是什麼狀態。”
段司南看著她：“現在？”
“現在。”凱茜說：“如果門縫己經大到足夠透過一個人，那我們也該知道。”
安塔莉西婭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沒有說去也沒說不去，只是看向窗外。
星野雪奈站在窗邊，手裡握著那枚圓形碎片。低頭看了一眼碎片，和之前一樣穩定地亮著。
琴南紗和說：“我和你一起去。”
“……”
……
段司南和凱茜再次穿過街道走向圖書館的時候，街道上的積水又深了一些。
有兩處低窪路段己經需要繞行，水面上漂浮著細小的銀白色光點，像是被攪碎的月光正在緩慢地沉澱。
圖書館側門還開著。
兩人穿過大廳，走下窄樓梯，經過墓室，走到鐵門前的時候，凱茜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門縫裡透出來的藍光比之前更亮了。光從門縫中湧出來，在門外的牆壁上投下一片暗藍色的亮痕，把鐵門邊緣的輪廓清晰地勾勒出來。
她推開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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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