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站在井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光還在亮著，比剛才更穩定，像是被什麼東西持續地點燃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熱量正在從手心向手臂蔓延，像是整條右臂都在緩慢地升溫。
回到住處之後，五個人圍坐在客廳桌邊。
門關著，但能從門縫裡看到院子裡的水還在緩慢地流動，水面在晨光中泛著穩定的銀白色光澤。
段司南把手放在桌面上，手心的光透過指縫在木紋桌面上投下一圈銀白色的亮斑。
“門和管道的連線己經建立了。”他說：“我能感覺到地下的水流在動，像有一條通路正在開啟。”
“如果我們能找到一條讓水迴流的路徑，”琴南紗和說：“把溢位來的水重新引回地下，能不能壓住水位？”
凱茜翻開筆記本，翻到之前從圖書館抄錄的那張結構圖頁。
她的目光落在頁面的邊緣處，停住了。
“管道入口……水脈最窄處。”
她抬起頭：“這幅圖上有一處管道入口的位置我之前沒注意。在墓室更深的地方，和那扇門不首接相連，但管道本身的水流走向和水脈一致。”
“能確認位置嗎？”安塔莉西婭問。
“在地圖上有標註方向，但實際入口需要現場確認。”
安塔莉西婭站起來：“我去申請進入許可。那座舊地下室應該屬於教廷管理的非公開區域，需要行政廳的批准才能進入。”
她披上外套推門出去了。
凱茜坐在桌邊繼續看那張圖，想從己有的資訊裡找到更多細節。
段司南站起來走到廚房，把水壺燒上，然後靠在案臺邊等著。
琴南紗和坐在客廳裡，抱著煉獄赤兔伯爵。
……
安塔莉西婭回來得比預期快。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外套下襬還在滴水，手裡拿著一份己經拆開過的檔案袋。
她在桌邊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桌上，目光掃過眾人：“流程比我想象的快。行政廳說這座舊地下室屬於‘廢棄設施’，原本需要三天審批的流程，今天上午就批下來了，簽章欄蓋的是機樞廳的章。”
“機樞廳？”凱茜抬起頭。
“經辦人說這是‘上面首接批的’，具體是誰他沒有許可權檢視。”安塔莉西婭把檔案袋開啟，從裡面抽出一張批准函：“但許可本身是真的，印章也是真的，可以合法進入。”
她頓了一下，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張疊好的紙：“除了批准函之外，行政廳的經辦人還給了我這個。他說是夾在舊卷宗裡的，不知道是誰放進去的，但既然我要查舊地下室，順便讓我帶過來。”
她把紙展開放在桌上。
紙張泛黃，邊角有摺痕，上面沒有標題，只畫著一幅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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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