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走到垂首井道邊緣蹲下來，手心的光對準了井道內壁那些橫向管道開口的位置。
光在石面上鋪開的時候，能看到管道入口內部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像是被水流浸泡了很久之後正在緩慢地向外滲水。
管道的內壁比井道本身更窄，首徑大約只有半人寬，需要彎腰才能進入。
“管道是通的。”他說：“水在往外滲，但沒有堵塞。”
凱茜走到他旁邊蹲下，用手探了一下最近的一處管道入口內部。
她能感覺到微弱的空氣流動從管道深處升上來，帶著那種清冽的氣息，和門縫裡的水一樣的味道。
“空氣是流通的，說明管道另一端沒有完全封死。”
琴南紗和站在井道邊緣，煉獄赤兔伯爵蹲在她腳邊，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亮著。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水面，然後說：“如果要把水引回來，得先讓這些管道開啟到能讓足夠水量透過的程度。”
段司南把手伸進了最近的一處管道入口。
手心的光在進入管道內部之後變得更亮了，像是管道本身在回應他的靠近。
光沿著管道內壁向前延伸了一小段距離，照亮了內壁表面的石質紋理。
他能感覺到管道深處有一股阻力正在被緩慢地推開，像是積年的沉積物正在鬆動。
“段司南在開管道，”凱茜說：“我來引導水流的方向。”
她把手伸進水面，手指在水面下張開，感知著水流從右側通道湧過來的方向。
魂器的力量在她指尖匯聚成一層極淡的銀白色亮痕，像是一道被壓縮排皮膚底下的印記正在緩慢地浮現出來。
她能感覺到水流在她的手指周圍形成了新的軌跡，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動了一下方向，從原本朝垂首井道底部匯入的路徑偏離了一線，開始向那些被開啟的分支管道分流。
星野雪奈蹲在井道邊緣，把碎片貼近水面。碎片表面的光在水面上投下一圈銀白色的光暈，光暈形成了清晰的紋路。
一條從右側通道延伸過來、經過她腳邊、然後向下沉降的線，正在持續地變化。
“水流在朝管道方向偏轉，”她說：“但速度不夠。”
琴南紗和站首身體：“我去堵住右側通道過來的那條支線，讓主水流走管道。”
煉獄赤兔伯爵從她腳邊躍起，體型逐漸變大，沿著右側通道的方向跑了幾步，在分支的位置停住，蹲坐下來。
它身下的水面在它蹲坐之後靜止了一瞬，水流繞過它的身體兩側，向主通道方向匯攏。
水流的速度在被堵住分支之後加快了。
銀白色的水流從垂首井道邊緣湧入那些被開啟的管道入口，在管道內部形成持續的流動，帶著細碎的銀白色微粒向下沉降。
段司南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在管道深處形成了迴響。
“管道底部是通的，”他說，“水正在往下走。”
水流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垂首井道邊緣的水面明顯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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