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走進客廳的時候都沒有說話。
凱茜在桌邊坐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掌緣那圈銀白色痕跡己經完全消失了，但她能感覺到那種引導水流之後留下的餘溫還殘留在指尖。
琴南紗和從廚房端了一壺水出來，給每人倒了一杯，然後也在桌邊坐下來。
星野雪奈站在窗臺邊，把碎片放在窗臺上。
碎片表面己經涼了，但在陽光的照射下，那些紋路清晰地浮現在白色的表面上，像是被固定下來的一幅地圖。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碎片收回口袋裡。
段司南最後走進來，他在門口站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紋路還是深色的線條，沒有發光，但那條通向無名指的細線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像是被水在管道深處留下的標記。
安塔莉西婭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外套，下襬還在滴水，她站在門檻裡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邊的鉤子上，然後走到桌邊坐下。
“教廷那邊己經開始收尾了，外城的積水己經排乾淨，低窪處的民宅正在清理。”
“格雷主教那邊有訊息嗎？”琴南紗和問。
“他派了人過來看了一眼水勢退去之後就回去了，沒有留話。”
凱茜喝了口水：“管道現在處於平衡狀態了，只要不再被擾動，水位應該能維持在刻痕以下。”
安塔莉西婭沉默了一瞬：“……‘不再被擾動’的前提是沒有人再去碰它。”
她的話音剛落，院門被敲響了。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門外站定了之後用指節敲了三下。
段司南站起來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袍的年輕男子，胸口彆著一枚銅質徽章。
是行政廳的人。
他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門檻外遞了一份檔案過來：“這是給親王殿下的通知。”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人，沒有多說，轉身就走了。
段司南關上門，走回客廳把檔案放在安塔莉西婭面前。
安塔莉西婭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張看了一眼，目光在紙面上停了幾秒，然後摺疊放回了桌上。
“教廷的決定。”她說：“以水患排查為由，要求塔拉爾多隨行人員五日內離開聖城。”
她的手指在紙面邊緣停了一瞬：“署名是大主教廳，經辦人簽字欄是空的，章是首接蓋上去的，手籤位置留白。”
琴南紗和問：“五天？”
“五天，夠收拾東西了。”
星野雪奈從窗臺邊轉過身來：“那墓室呢？”
她話音未落，院門又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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