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殘留的水漬還在，她踩過銀白色沉積物的時候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推開了院門。
……
墓室的門鎖確實換了。
舊鎖己經被拆走了，門框上留了一圈新裝的金屬邊框。
凱茜把新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時候，鎖芯比舊鎖更緊，像是新鎖還沒有完全磨合好。
她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墓室裡的空氣和之前一樣冷而幹，但那種清冽的氣息淡了一些，像是地下水層被引導回去之後連同氣味也被帶走了。
她穿過石棺和檔案架走到那扇鐵門前，鐵門沒鎖，她推開門走下樓梯，走到那扇黑木門前站住。
門縫還是開的，但水己經退了。
門前的石板地面只有一層極薄的水膜，銀白色的微粒在水膜中緩慢浮動，像是整個空間的含溼量正在恢復到新的平衡。
她低頭看到了那行字。
“水會滲進來，遲早。”
字跡還在，但水退了之後顯得更清晰。
凱茜在門前站了一會兒，沒有碰那扇門。
她確認水位確實是安全狀態之後，轉身走向樓梯，在階梯接近頂部的地方停了一下，側頭看到了牆壁上那條細而深的符號，也比之前更清晰了。
她沿著來時的路返回，把門鎖好，把鑰匙放回口袋裡。
……
回到住處的時候己經開始晚飯了。
院子裡瀰漫著那種被水浸泡過的石料正在緩慢乾燥的氣味，井口的水面己經穩定在安全位置了，在暮色中泛著暗銀色的光。
凱茜進門的時候，客廳裡坐著她離開時的那幾個人，但段司南站在門口。
他手裡拿著一封信，信封是灰色的，封口沒有火漆，只有一行字寫著“給聖女殿下”。
琴南紗和接過來展開，紙面上只有一行字，沒有抬頭沒有署名：“抱歉，暫時不要再來找我。”
她把紙疊好放回信封裡，放在桌面上，沒有再說話。
入夜之後，院子裡很安靜。
舊地下室被水泥封死，圖書館墓室的門換了新鎖，那道通向更深處的鐵門還沒有被封閉，但鑰匙己經被收走了一部分許可權。
格雷主教的那封信還放在桌上，沒有人去碰它，像是隔著一層不可見的牆，把通向地下的通道暫時切斷了，卻留下了這條語焉不詳的退路。
凱茜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井口。
掌緣的銀白色痕跡己經完全消失了，但她能感覺到那種力量還在，安靜地沉在皮膚下面。
“你們不覺得很蹊蹺嗎？”琴南紗和說：“水這麼簡單就穩定下來了，然後又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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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