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湯姆呢？”稅務官勒住馬，問身邊的人。
“在鋪子裡吧。”
“走，去看看。”
馬隊轉向鐵匠鋪的方向。
艾蓮娜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鐵匠鋪在主街的盡頭，離城牆不遠。
老湯姆正在鋪子裡打鐵，聽見馬蹄聲，手裡的錘子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敲。
“老湯姆，上個月的稅還差兩個銀幣。”稅務官翻身下馬，站在鋪子門口。
老湯姆沒抬頭：“這個月生意不好，再寬限幾天。”
“你己經寬限了兩個月了。”稅務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再不交，我就按規矩辦了。”
“什麼規矩？”
“欠稅不交的，可以用財物抵。”稅務官掃了一眼鋪子：“你那把舊劍不錯。”
艾蓮娜的心揪了一下。她知道老湯姆有一把劍，是他年輕時當兵用的佩劍。
他從來不賣，也從來不讓別人碰。
老湯姆終於抬起頭。他看了稅務官一眼，又看了看那把掛在牆上的劍，沉默了很久。
“劍不賣。”他說。
“那就交稅。”
“我沒錢。”
稅務官笑了笑，對手下的人揮了揮手：“把鐵砧搬走。”
兩個人走進鋪子，搬起角落裡的鐵砧。
老湯姆站起來想攔，但腿腳不好，剛邁出一步就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工作臺。
艾蓮娜站在人群裡，看著那兩個人把鐵砧抬上馬車。
她沒動。
她知道就算她站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手裡沒有錢，身後沒有勢力。
她能說什麼？說“不許搬”？稅務官會聽嗎？
馬車走了。
人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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