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艾蓮娜又去了城裡。
不是去買東西，家裡的鹽夠吃一陣子了，父親也沒再給她銅幣。
她只是想去看老湯姆。
鐵匠鋪的門開著，但裡面沒生火。
老湯姆坐在工作臺後面，手裡拿著一塊鐵坯，用銼刀慢慢修著。
沒有鐵砧，他只能把鐵坯夾在腿間，姿勢彆扭得很。
“湯姆爺爺。”艾蓮娜站在門口。
老湯姆抬頭看見她，笑了：“又來了？昨天不是剛來過嗎？”
“來看看你。”
“看什麼，又沒死。”老湯姆把鐵坯放下，拍了拍旁邊的凳子：“坐，站著像根柱子似的。”
艾蓮娜坐下來，眼睛掃過鋪子。
鐵砧的位置空了一塊，地上還有被搬走時留下的劃痕。
牆上那把劍還在，灰撲撲的劍鞘掛在釘子上，沒人動過。
“鐵砧的事，有辦法要回來嗎？”她問。
老湯姆搖頭：“要什麼要，搬都搬走了。再說，那玩意兒本來就舊了，也該換新的了。”
“你哪有錢換新的。”
“嘿，你這小姑娘，說話跟你爹一個樣。”老湯姆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放心，我有辦法。做了這麼多年鐵匠，還能被一個鐵砧難住？”
艾蓮娜揉了揉額頭，沒說話。
老湯姆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一會兒：“手伸出來。”
“幹嘛？”
“伸出來就是了。”
艾蓮娜把手伸過去。
老湯姆握住她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掌心，又捏了捏她的手指關節。
“練劍練得挺勤。”他說：“你還這麼小，繭子都磨出來了。”
“嗯。”
“你爹教你的那套基本功？”
“嗯。”
“光練那個不夠。”老湯姆鬆開她的手：“你爹是個老實人，教的都是規規矩矩的東西。但打架的時候，沒人跟你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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