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用力了。”老湯姆搖頭：“你這不是刺，是戳。放鬆，讓劍自己飛出去。”
她又試了一次。
“還是太硬。再來。”
第三次。
“肩膀別繃著。”
第五次。
“好一點了。再來。”
第十次的時候，劍尖終於劃出了和老湯姆相似的弧線。雖然還不夠快，但感覺對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老湯姆坐回去，揉了揉膝蓋：“回去多練練。記住，劍是手的延伸，不是棍子。別把它當錘子使。”
艾蓮娜收劍入鞘，認真地點了點頭。
離開鐵匠鋪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老湯姆又拿起了銼刀，繼續修那塊鐵坯。
陽光從門口照進去，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亮亮的。
她忽然覺得，鐵砧的事好像也沒那麼糟了。
從鐵匠鋪出來，艾蓮娜順路去了麵包店。
瑪麗亞太太正在櫃檯後面揉麵，圍裙上沾滿了麵粉。
看見艾蓮娜，她立刻擦了擦手，從烤箱裡拿出一個麵包。
“來得正好，剛出爐的。”
“我沒帶錢。”艾蓮娜說。
“誰要你錢了。”瑪麗亞太太把麵包塞到她手裡：“拿著。你看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練劍的人要多吃。”
麵包很燙，艾蓮娜兩隻手倒換著捧住，湊到嘴邊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裡面鬆軟，熱乎乎的麥香味在嘴裡散開。
“好吃。”她說。
“當然好吃。”瑪麗亞太太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我做的麵包，整個格林維爾最好吃。”
店裡沒有客人，艾蓮娜在櫃檯邊坐下來，看著瑪麗亞太太繼續揉麵。
她的動作很熟練，麵糰在手裡翻來覆去，越揉越光滑。
“瑪麗亞太太，你一個人做麵包，累不累？”
“累啊。”瑪麗亞太太說：“但沒辦法，家裡三個孩子要吃飯。老大明年就滿十二了，可以出去找活幹了。到時候能輕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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