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蓮娜把草藥揣進懷裡，走出了麵包店。
她沒首接回家。
在城裡又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活兒。
幫人搬東西、跑腿、送信……什麼都行，只要給錢。
但今天運氣不好。
轉了一個小時，什麼活兒都沒找到。
太陽快到頭頂的時候，她準備回去了。
剛走到城門口，就聽見身後一陣喧譁。
“讓開讓開！”
她回頭，看見稅務官的馬隊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後面跟著三輛馬車，比昨天還多一輛。
人群往兩邊讓開。
艾蓮娜也退到路邊，看著馬隊從面前經過。
稅務官還是昨天那個人，坐在黑馬上，下巴抬得高高的，看都不看兩邊的人。
馬隊在麵包店門口停了。
艾蓮娜的心一沉。
她往回跑了幾步，躲在人群裡看著。
稅務官下了馬，走進麵包店。
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能聽到瑪麗亞太太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很多，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上個月剛交過！”
“那是上個月的。”稅務官的聲音不緊不慢：“這個月的還沒交。”
“這才十號！不到日子！”
“規矩改了。從本月起，每月十號交。”
“憑什麼———”
“憑這個。”稅務官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抖開：“子爵大人的命令。你要是不信，自己看。”
瑪麗亞太太盯著那張紙，嘴唇發抖。
“三個銀幣。”稅務官伸出手：“交吧。”
“我沒有三個銀幣。”瑪麗亞太太的聲音低下去：“上個月的麵粉漲價了，麵包賣得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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