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一個人坐在房間裡。
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明亮的梯形。
她坐在床邊，把護身服從領口裡掏出來，低頭看著。
符石的裂紋從中心向西周蔓延，像一張蛛網。
中心的那片墨綠色鱗片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溼潤的光澤。
她用指尖碰了一下。
涼的。
她把手指收回來。
從口袋裡掏出塔羅牌。
牌背朝上，她把牌握在手心裡，閉著眼睛，想著今天晚上。
然後洗了三遍。
很慢的、很認真。
每一張牌都經過指腹的洗法，牌與牌之間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抽了一張。
月亮。正位。
她把牌翻過來，放在膝蓋上。
月亮掛在兩座灰色的石塔之間，又大又圓，散發著昏黃的光。
一隻狼和一隻狗對著月亮嚎叫，它們的嘴張得很開，但看起來不像是在發出聲音，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遠處有一條小路，從牌面的底部蜿蜒向上，通向兩座塔之間的遠方。
小路的兩邊長滿了白色的花，看不清形狀，像是被月亮的光洗掉了一切顏色。
她看著那張牌，看了很久。
她心裡清楚。
但清楚不代表不害怕。
她把牌收起來，塞進口袋。
牌面貼著塔羅牌的盒子，盒子裡還有其他的牌，七十七張。
但此刻她只覺得這一張牌的分量，比所有其他的加起來都重。
她把護身符塞回領口，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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