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高溫下燃燒了很久，但始終沒有燒透。
安塔莉西婭舉起望遠鏡。
礁石群中央的儀式陣比昨天更完整了。暗紫色的紋路從石臺向外延伸，幾乎覆蓋了整個礁石群，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紋路之間的節點上，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石塊，像是被人刻意擺放在那裡的錨點。
石臺上的鐵籠從九個增加到了十二個，擺成一個圓形，環繞著石臺的中心。
籠子裡的魚己經完全不動了，墨綠色的紋路覆蓋了整條魚身，連魚鰓蓋上都佈滿了發光的線條。
魚眼泛著詭異的熒光。
不是反射，是它們自己在發光。
守衛的人比昨天更多。
安塔莉西婭數了數，至少西十個，藏在礁石縫隙和黑色的旗幟後面。
有的人手裡拿著武器，有的人跪在地上低聲吟誦。
“埃德娜不在祭壇附近。”安塔莉西婭放下望遠鏡。
段司南皺眉。
“她在哪？”
“不知道。”安塔莉西婭把望遠鏡遞給他：“可能在準備最後的步驟。也可能在別的地方等著我們。”
段司南舉起望遠鏡，又看了一遍。
祭壇周圍沒有那個穿著緊身衣的身影，沒有那雙泛著幽藍光澤的匕首。
但地面上那些暗紫色的紋路，流動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很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急速奔湧。
“先回去。”安塔莉西婭站起身。
三個人從坡頂下來，沿著主街往回走。
……
經過雜貨鋪的時候，老漁民還在那裡。
他站在雜貨鋪門口的臺階下面，手裡的托盤還端著，但臉上的表情和上午不一樣了。
不是憤怒，不是固執。
是猶豫。
他的眼睛看著西邊的方向，嘴角往下撇著，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雜貨鋪老人坐在門檻上，菸斗己經滅了，菸灰都涼了，但他沒有重新點。
他抬起頭，看了段司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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