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左右，陽光開始傾斜，從金黃色變成了橘紅色。
影子從腳下拉長到了牆上，店鋪的影子爬上了對面的牆壁。
段司南站在客棧門口，看著西邊的天空。
雲層很薄，太陽還掛在天上，但光線己經開始變暗了。
街上傳來嘈雜的聲音。
他走出去，看到一群人正往西邊走。
老漁民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很大，木托盤端得穩穩的。
後面跟著西五個同樣上了年紀的鎮民，有的拿著蠟燭，有的提著酒罈，有的抱著乾魚。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不是信仰，不是虔誠。
更像是固執。
漁具修理鋪的中年男人攔在他們面前，兩隻手撐開，像一堵肉牆。
“說了不能去！”
老漁民的聲音比上午更大了，大得整條主街都聽得見。
“今天是月圓，海神會降福！你們這些年輕人，不信祖宗的東西，遲早遭報應！”
“你們沒看到海面上的光嗎？”中年男人指著西邊的方向：“那不是海神！那些黑衣人在海里擺東西，用魚的血畫地！這不是祭祀，這是別的東西！”
幾個人吵成一團。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把雜貨鋪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安塔莉西婭從客棧裡走出來，站在段司南旁邊。
“攔不住。”她說。
“攔不住也要攔。”段司南往前走了一步。
安塔莉西婭拉住他的手臂。
“讓我來。”
她走到人群中間，站在老漁民面前。她比他高半個頭，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今晚海邊有危險。不是海神的事。去了會出事。”
老漁民抬起頭看著她。
“你是誰？你憑什麼說？”
安塔莉西婭沒有解釋。
她沒有說自己是誰，沒有說為什麼要去海邊，沒有說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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