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吻我。”
“好。”
“唔……”
凱茜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來。
手指在發抖。
透明的蹼在指縫間張開又合攏。
“……”
墨綠色的洞穴裡，銀白色的光和墨綠色的光交織在一起。
魚尾上的鱗片開始褪色。
不是一下子褪掉，是從尾鰭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淡。墨綠色變成淺綠色，淺綠色變成透明的白色，透明的白色變成……
變成了皮膚的顏色。
鱗片一片一片地脫落。
不是掉在地上，是在空氣中溶解了，化作細小的光點，消散在黑暗中。
銀綠色的頭髮還在。
指縫間的蹼還在。
臉頰上的鱗片也還在。
但魚尾正在消失，從尾鰭到膝蓋，從膝蓋到大腿，鱗片一片接一片地溶解，露出下面的皮膚。
蒼白的、瘦削的、人類的腿。
凱茜感覺到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腿。
小腿露出來了。
腳踝露出來了。
接著是腳。
“我的腿……”
“在。”段司南說。
凱茜把腿蜷起來，用手去摸自己的腳踝。
她抬起頭看著段司南。
臉上的鱗片還在，但比剛才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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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