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又去了海邊。
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家裡太悶，也許是母親的眼睛好了之後就不需要她在旁邊守著。
也許是因為那個銀白色頭髮的孩子。
她帶著一個布袋，用來裝貝殼。
海風鎮的沙灘上貝殼不多，碎的多，完整的少。
凱茜蹲在沙子上，把翻開一個，扔掉一個。
撿了半個小時，布袋裡只有三塊像樣的。
一塊白色的，螺紋很密；一塊粉色的，邊緣有點缺；一塊黃色的，小得像指甲蓋。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抬頭看向礁石。
那個孩子還在。
坐在老位置上，低著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刻。
海風吹著她的頭髮，她沒有攏，任由那些銀白色的細絲在眼前晃來晃去。
凱茜走過去。
礁石不高，表面長滿了藤壺，踩上去很滑。
凱茜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在那個孩子旁邊坐下來，把布袋放在兩人中間。
那個孩子沒有抬頭。
凱茜也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個孩子手裡的東西。
是一個木偶，巴掌大小，己經刻出了人的形狀。
有頭，有身子，有胳膊和腿。
那個孩子正在用一把小刀刻臉，一刀一刀很慢，像是在雕刻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在刻什麼？”凱茜問。
“人。”
“什麼人？”
莉娜沒有回答。
凱茜也不在意。她從布袋裡拿出那塊白色貝殼，放在莉娜手邊。
“送你的。”
莉娜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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