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遊客少，她就吃乾麵包，喝雨水。
乾麵包硬得像石頭，她泡在水裡泡軟了再吃。
雨水用桶接，放在門口，上面蓋一塊木板，免得樹葉掉進去。
凱茜問她：“你不怕嗎？”
“怕什麼？”
“一個人。”
莉娜沒有回答。
她把木偶翻過來，繼續刻。
她刻的是一個人的臉。
眼睛很大，鼻子很挺，嘴角微微上翹。
凱茜看著那張臉，覺得有點眼熟，但說不出來是誰。
“這是誰？”
莉娜的手停了一下。
“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刻她？”
莉娜看著木偶的臉，看了幾秒。
“因為她在看我。”
凱茜愣了一下。
木偶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是兩個淺淺的凹坑。
但凱茜盯著看的時候，也感覺到了。
那兩個凹坑在看著她。
她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但她沒有躲開。
那天回家，母親在灶臺前煮湯。
凱茜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母親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櫥櫃前，開啟櫃門。
櫃子裡有一條麵包，是昨天買的，還剩大半條。
凱茜把麵包拿出來，切成兩半，一半放回去，一半用布包好，塞進外套裡面。
母親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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