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合上筆記，把牌收進盒子裡，蓋上蓋子。
她坐在桌前，蠟燭又短了一截，火苗搖搖晃晃的，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
她看著那個木盒子。
她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
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副牌不是母親的。
母親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東西，也從來沒有提過。
凱茜記事以來，母親沒有碰過任何和占卜有關的東西。
她甚至不相信鎮上的算命先生，說那都是騙人的。
那這副牌是誰的？
筆記上的字跡不是母親的，凱茜認得母親的字。
筆記上的字太工整了，工整到不像人寫的。
後面那些潦草的字跡也不像母親的，母親寫字從來不會那麼急。
難道是母親的母親？
凱茜不知道。
她從來沒有見過外祖母，母親從來不提她，鎮上也沒有人提過。
好像那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凱茜把木盒子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樓梯口。
她站在樓梯口，沉默了很久。
然後回到桌前，重新開啟盒子。
她把牌一張一張地拿出來，在桌上擺開。
七十八張牌佔了大半個桌面，燭光映在上面，牌背的星星像真的在發光。
凱茜閉上眼睛。
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她等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看著那些牌。
太陽。月亮。高塔。星星。世界。戀人。死神。隱士。愚者。
每一張牌都在看她。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那些牌面上畫的眼睛，都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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