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寫得也很短。”菲利克斯把卷紙展開，露出裡面幾行字跡，“‘東北側地基沉降過快，舊井區域因地表不平導致多處牆體開裂，故封填處理。’後面附了一張封填施工的記錄，但是沒有標施工負責人。”
段司南沒有說話。
菲利克斯也沒有追問，他把卷紙收起來放回抽屜裡，像是隻打算告訴他這些。
段司南在桌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那我去食堂了。下午有課。”
“……”
段司南走出行政樓的時候，雲層比早晨更低了。
空氣裡那股溼氣變得更明顯，像是遠處正在下雨，雨氣被風帶著推了過來。
他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舊操場方向———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圍牆的頂端和枯樹的枝條在灰白色天空背景下形成的細密剪影。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圖書館方向走回去。
下午的課結束的時候，天色己經比正常時間更暗了一些。
段司南從教學樓出來，沿著主路走了一段，遠遠看到琴南紗和在圖書館門口站著。
她手裡沒有拿東西，靠著門框，看到他就抬起手擺了擺。
“凱茜學姐剛才跟我說了，鐵鏟己經藏好了，等天黑。”琴南紗和說。
段司南走上去：“她人呢？”
“在禁書庫，奈奈醬也在。”琴南紗和側過身讓開入口：“先進去吧，外面要下雨了。”
果然，他們剛走進圖書館大廳，身後就傳來了第一聲雨滴落在石板地面上的聲響。
很輕，很稀，像試探一樣的節奏，然後在大約十幾次呼吸之後變成了綿密而均勻的雨聲。
地下的空氣比地面更穩定一些，聽不到外面的雨聲。
魔法窗戶顯示的是雨中的草原，細密的雨線從灰濛濛的天空中斜斜落下，打在草葉上又彈開，整個畫面都在輕微地顫動著。
風從窗戶方向吹進來，帶著雨水的溼潤氣味和涼爽的觸感。
凱茜坐在桌邊，面前攤著那張臨摹好的地圖。
星野雪奈坐在她旁邊，手放在桌面上，碎片擱在她手邊的位置。
段司南在桌邊坐下來，琴南紗和在他對面坐下，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雨下了。”凱茜說：“晚上地面會變軟，更好挖。”
“但那片操場會積水嗎？”琴南紗和問。
“不會。那邊地勢偏高，雨水會順著坡往南側流。”凱茜說：“而且雨不會下太久，這種雨來得快停得也快。”
段司南把手伸向星野雪奈手邊那枚碎片，指尖碰了碰它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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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