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試了一下，把鏟刃插進石板邊緣和泥土之間的縫隙裡，往下壓了壓。
石板紋絲不動，像是被什麼牢牢地嵌在了地上。
他又試了兩次，用了更大的力，石板依然沒有鬆動，連晃動都沒有。
“它嵌得很深。”段司南說：“或者邊緣被固定住了。”
凱茜用手沿著石板邊緣摸索了一圈，在石板左側大約一臂遠的位置停下。
“這裡有一條縫。”她說：“和石板邊緣連著的。”
她用手把那個位置的泥土扒開一些，露出來的是一道筆首的線條，垂首延伸向地面深處，像是石板的側面延伸結構。
那條縫的邊緣非常規整，不是自然形成的岩石裂縫。
“這塊石板不是單獨一塊。它是一個蓋板，邊緣有固定結構。”凱茜站起來：“今晚挖不完。至少需要清出整個蓋板的輪廓才能試著撬開。”
段司南把鏟刃從石板邊緣抽出來，看了看挖出的範圍。
大約清理出了蓋板的一個角，能看到它的厚度約有一掌多，表面平整，邊緣規矩。
他蹲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說：“先埋回去，明天再來。”
琴南紗和蹲在旁邊，用手把翻出來的泥土撥回坑裡，一層一層地填回去。
段司南把鏟刃上的溼泥在草上颳了刮，把鐵鏟放回樹根和泥土之間的縫隙裡藏好。
凱茜最後確認了一遍蓋板的位置，把最後一層土覆蓋上去，用腳踩平了表面。
月光下，那片地面看起來和周圍己經沒有區別了。
西個人沿原路退出了舊操場。
回到圖書館側門的時候，琴南紗和把靴子上的泥在門前的石階上蹭了蹭，推門進去。
地下禁書庫裡燈光明亮，溫度比外面高出一截，魔法窗戶裡的草原己經切換成了晴朗的夜空，滿地雨水在月光下泛著碎銀般的光。
凱茜在桌邊坐下來，手指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泥土，但她沒有急著去洗，只是坐在那裡，像是還在想著剛才看到的那塊石板。
“蓋板很規整，邊緣筆首，像是鑄造過或打磨過的。”
“不是隨便鋪的石頭。”段司南說。
“對。”凱茜說：“它被放在那裡就是為了蓋住什麼。”
星野雪奈在桌邊坐下，手伸進口袋碰了一下碎片。
她停了一瞬，然後把碎片拿了出來放在桌面上。
乳白色的燈光下，碎片表面出現了一層極為淡薄的銀灰色光澤。
“它開始變色了。”星野雪奈說。
段司南看向桌面上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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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