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那一片全是空白，沒有標註任何地形。
“那片區域我前兩天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段司南說：“長滿了雜草，地勢比周圍低一些，像是地面沉下去過。”
“沉下去過。可能就是因為地下被挖空了，回填之後又自然沉降了。”
段司南把地圖摺好還給凱茜：“下午我去那邊看一眼。”
“我和你一起去。”凱茜說：“紗和今天有實驗課，要到傍晚才結束。雪奈這幾天狀態不太穩定，我不建議驚動她。”
段司南點了點頭：“好。”
下午的時候雨終於停了。
天空還是灰白色的，但云層比早上薄了一些，偶爾有陽光從雲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形成快速移動的光斑。
段司南和凱茜從學院東北側圍牆的一個小門出去，沿著一條長滿了野草的小路向北走了大約兩刻鐘。
路面很軟，雨水把表層的泥土泡成了泥漿，踩上去會微微下陷，留下清晰的鞋印。
採石場的位置比段司南預想的更容易辨認。
那片區域的地勢確實比周圍低，形成一個寬約數十步的淺窪地，窪地表面覆蓋著密集的野草和灌木，有幾棵矮樹從邊緣斜著長出來，根系裸露在雨水沖刷形成的溝壑中。
段司南站在窪地邊緣往下看，能看到草層下方偶爾露出的深灰色石面。
和地下那座空間、以及深坑裡那面牆的材質一致。
“就是這裡。”他說。
他沿著窪地邊緣走了一段，在一處野草相對稀薄的位置蹲下來，用手撥開草層。草根下面的土很淺，撥開之後立刻就露出了石面。
灰白色，表面有橫向的紋路，像是被鋸切過的斷面。
凱茜在他旁邊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石面：“切割面。這是採石場的工作面……當年他們就是從這裡把石頭整塊切下來運走的。”
段司南站起來，沿著露出的石面邊緣走了一段，目測了一下窪地的範圍和深度。
地面的起伏不規則，有些區域明顯比周圍低出將近一人深，像是一個巨大的淺坑被植物填滿了。
“如果地下通道從學院那座空間延伸到這邊……”段司南說：“它的出口應該就在這片窪地的某個位置。”
凱茜站起來，目光在窪地範圍內掃了一遍：“但己經被回填了。當年回填的時候應該是用泥土和碎石把整個採掘面埋住了，厚度可能在一丈以上。”
段司南低頭看了自己手心一眼。
紋路是暗的，但站在窪地邊緣的時候———他能感覺到一股極弱的溫度從腳底傳上來，像是地下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以非常緩慢的頻率釋放熱量。
“……它認得這裡。”他說。
凱茜，把筆記本拿出來，在採石場的那一頁旁邊進行標註。”
她合上筆記本：“回去再說。”
兩個人沿著來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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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