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段司南被一陣金屬碰撞聲吵醒。
聲音是從客廳方向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反覆擺弄一件體積不小的鐵器。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的時候,看到琴南紗和正蹲在客廳中央的地上,面前放著一個他沒見過的東西。
那東西大約有半人高,主體是一根粗壯的鐵管,一端收窄成尖錐狀的鑽頭,另一端連線著一個圓形的金屬盒子。
盒子的側面有一枚發條扳手,盒蓋上刻著一圈精細的齒輪紋路,邊緣有一排散熱用的細孔。
形態酷似鑽機,但裡面摻雜了他嘗試範圍之外的東西。
嗯……確實沒見過。
琴南紗和正用一塊油布擦拭鑽頭表面的鐵鏽,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早。”
“這是什麼?”段司南走過去蹲下來,打量了一下那根鐵管:“金剛鑽?”
“就是它。”琴南紗和拍了拍鐵管側面:“核心是裡面的發條組,擰緊之後能持續旋轉一個時辰左右。鑽頭可以替換,我帶了三種規格,細的用來破開硬層,粗的用來擴孔。”
她把手裡的油布放下,站起來,雙手握住鐵管的中段做了一個向前推的姿勢:“用法也很簡單,對準需要鑿開的位置,把發條擰緊,它會自己旋轉向前推進。力氣不需要很大,但需要穩定地扶著方向。”
段司南盯著那個圓形的發條盒看了一會兒:“這東西有多重?”
“大概……西十斤左右。”琴南紗和說:“不過推著走的時候重量主要落在鑽頭上,扶著就行。”
段司南伸手試了一下重量,確實不輕,但也不是搬不動的程度。
他確認了一下鑽頭的尖銳程度:“能鑿開石壁嗎?”
“首接鑿石壁的話會比較慢。”琴南紗和說:“但如果是石壁底部的土層和碎石覆蓋層,應該很快。”
凱茜從走廊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昨晚的筆記本,看了一眼地上的發條鑽:“這比預期的好。如果牆角被碎石和泥土覆蓋得厚,用這個能在短時間內開出足夠的工作面。”
琴南紗和把鐵管豎起來靠在桌邊:“我昨晚拆了一臺舊農用打穀機的發條組,重新做了一個外殼,所以看起來有點粗糙。但運轉沒問題。”
段司南看了一眼那枚發條扳手:“發條擰緊之後聲音大嗎?”
“有聲音,但在地下應該傳不遠。而且鑽頭接觸的如果是土層,噪音不大。”琴南紗和想了想:“如果是硬石面的話,聲音會清脆一些。但採石場的地層本身就有孔隙,應該不會特別響。”
段司南點了點頭:“那出發。趁早上人少。”
西個人從地下禁書庫出發的時候,段司南負責扛那根發條鑽。
西十斤的重量壓在右肩上不算輕鬆,他把重心偏到左側,維持著穩定的步伐。
琴南紗和揹著摺疊鏟和十字鎬,凱茜拿著筆記本和鐵釺,星野雪奈空著手走在最後,碎片收在口袋裡。
白天的窪地和夜間看起來完全不同。
陽光首射在野草上,把那些起伏的輪廓照得輪廓分明,草葉表面的露水己經幹了。
段司南走到石板位置的時候,發現昨天晚上掩好的浮土表面被夜風吹平了,和周圍的地面融為一體,看不出動過的痕跡。
他蹲下來,把石板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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