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邊開始。”他指了一下左側牆角靠近地面的一塊區域：“如果軌道存在，應該從牆角垂首向下延伸。我們需要挖到露出軌道為止，深度可能在兩尺到五尺之間。”
琴南紗和把十字鎬遞給他，自己把發條鑽提起來放在旁邊備用：“我先用鎬把表層的硬土破開，如果遇到大塊的碎石再用鑽。”
段司南接過十字鎬，對準炭筆圈定的位置，一鎬下去。
土層比預期的硬實，鎬尖切入的深度不大，但聲音很悶，是壓實了的回填土。
他換了幾個角度，把表層的草根和板結土塊破開，露出了下面顏色更深的土層。
琴南紗和蹲在旁邊，把發條鑽的鑽頭調整到合適的角度，用手擰緊了發條盒側面的扳手。
發條組內部傳來一陣連續的齒輪咬合聲，像是一隻被喚醒的機械生物正在緩慢地收緊自己的彈簧。
她擰了大約十圈之後停下來，把鑽頭對準了段司南鎬開的那片區域。
“退開一點。”她說。
段司南往後退了兩步。
琴南紗和握著發條鑽的中段，把鑽頭抵在土層表面，然後鬆開了發條盒上的鎖定卡扣。
鑽頭開始旋轉，速度不快，但連續而均勻。
發條齒輪的咬合聲在地下空間中發出一種低沉的嗡鳴，鑽頭接觸到土層後，土粒和碎石的混合物被旋轉的力量向外推出，形成一個緊緻的圓孔。
琴南紗和控制著鑽頭的方向和進深，讓它沿著牆角向下推進。
大概推了約一尺深的時候，鑽頭碰到了一件硬物。
聲音從悶響變成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和土層接觸時完全不同。
“到了。”琴南紗和說，關停了發條組，讓鑽頭停止旋轉，把發條鑽從孔洞裡退出來。
段司南蹲下來，用手把孔洞周圍的浮土扒開了一些，露出埋在土裡的那件硬物。
是一根金屬導軌，表面覆蓋著深色的氧化層，但形狀完整。
導軌的截面呈U形，寬度大約兩指，邊緣磨得光滑，像是被反覆摩擦過的。
“軌道。”凱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和預想的一樣，是滑動的。”
段司南沿著導軌的方向繼續向下挖了半尺，露出了一段更長的軌道。
導軌垂首於地面方向延伸，但在底部有一個明顯的彎折，轉向水平方向。
沿著牆腳的方向平鋪出去，深入到更遠的泥土覆蓋層下方。
“滑軌是L形的。”凱茜說，蹲在旁邊用鐵釺沿著水平方向探了一下：“垂首段用於導向，水平段是滑動的行程。”
“只要把水平段的泥土清理乾淨，讓石壁底部的滑靴有足夠的行程空間……”
段司南站起來，看了一眼石壁的側面：“那它就能移動了。”
他用手心貼了一下軌道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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