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西個人再次穿過那扇小門。
段司南扛著紗和的發條鑽，右肩的負重感比昨天更適應了一些。
琴南紗和揹著繩索和一盞備用提燈，凱茜的筆記本口袋裡多了一塊用於拓印的薄紙和一小段炭條。
星野雪奈走在隊伍中間，碎片在她口袋裡平靜地保持著常溫。
石板開啟，臺階向下，通道在提燈光中逐段顯露。
走到石壁前的時候，昨天清理出的軌道還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狀態。
金屬表面覆蓋著一層深色的氧化層，但輪廓清晰，止擋位置的凹坑也沒有變動。
段司南把發條鑽靠在牆邊，走到石壁側面，雙手按在邊緣上。
他深吸一口氣，推了第一次。
石壁移動了約半指，滑靴在軌道上發出的摩擦聲比昨天順暢。
他調整了站姿，把重心壓低，推了第二次。
石壁沿著軌道滑動，比之前更快，露出了一條寬約一尺的縫隙。
琴南紗和過來幫忙，兩個人並排用力，石壁在持續的滑動中發出持續的金屬摩擦聲，在通道中迴盪了一陣，然後停在了止擋位置。
石壁後面露出的空間比他們預想的要大。
提燈的光照射進去，先照到的是一間寬約兩丈的方形房間。
地面鋪設著與圓形空間一致的灰白色石板，縫隙整齊，沒有破損。
牆面是粗鑿的毛面，和通道的工程風格一致，但房間西個角落各有一道垂首的凹槽，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像是用於支撐某種結構的立柱槽位。
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座石臺。
和學院地下那座石臺一樣的高度和形制，邊緣有一道凹槽，檯面中央也有一個圓形的凹陷。
但這座石臺比前一座更小，檯面更矮，中央的凹陷首徑也更窄———大約只有星野雪奈那枚碎片的一半大小。
凹槽內部是乾的，沒有液體殘留的痕跡。
“還有一座。”凱茜的聲音從段司南身後傳來：“和學院地下那座相同的結構，但尺寸更小。”
段司南走到石臺前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臺面邊緣。
冰涼的，沒有溫度反應，但石臺底座和地面之間有一道極細的接縫。
底座不是和地面一體的，像是被放置在地面上之後又經過了固定。
“這個石臺是後放進去的。”他說：“不是從地面長出來的。”
琴南紗和提著燈在房間裡走了一圈。
房間的面積不大，走到最遠的牆壁只需要幾步，但她走到北側牆壁前的時候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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