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收回視線走開了。
他沒有首接回旅店,而是沿著官邸所在的那條街又走了一段,確認這條街的盡頭通向主街,主街的北端通往北區。
他站在街口確認了一下方向,然後轉身往旅店的方向走。
回到旅店門口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暗了。
他推門進去,櫃檯後面的旅店老闆正把一張紙摺好放進抽屜裡,聽到門響抬頭看了他一眼,像往常一樣點了一下頭。
“出去走了走?”老闆問。
“嗯。”
老闆從櫃檯下面端出一壺茶放在桌面上。
“這壺給你,喝完把壺放櫃檯上就行。”
段司南接過茶壺上樓。
他進了房間把門關上,把茶壺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
茶水的顏色和昨晚一樣,偏深。他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溫度合適。
他坐下來,把碎片和地圖重新拿出來並列放在桌面上。
碎片安靜地躺在一塊深色的布片上,暗紅色的紋路在油燈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
地圖的紙面摺痕分明,炭筆畫的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他把兩者放在一起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碎片握在手心裡。
溫度沒有變化,但細線在他握緊碎片的瞬間亮了一下,像是隔著布料和皮膚和碎片打了個招呼。
他把碎片放回桌面上,拿起地圖又看了一遍。
芙蘭瑟斯標註的那個圈在北面,距離山脊線還有一段路程。
他在地圖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很小的字———“等,等什麼?”
寫完他放下炭筆,把地圖摺好放回口袋。
碎片重新包進布片裡。他靠著椅背坐著,手心裡的細線持續著一層穩定的溫度。
視窗外面的巷子裡有風穿過,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某種東西在普魯特的夜空下緩緩移動。
第二天清晨他下樓的時候,旅店老闆遞給他一張疊好的紙。
“有人讓我轉交的。”
段司南接過來,紙面平整,展開后里面只有一行字,墨跡偏淡,字跡工整但沒有署名:“別死在普魯特。”
他把紙摺好收進口袋。
老闆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低頭繼續擦那隻杯子。段司南走出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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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