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芙蘭瑟斯上一次給他那張圖上畫圈的位置，和這張地圖上的空白點大致重合。
“那個位置是什麼地方？”他問。
“一座舊廢墟。”芙蘭瑟斯收回手：“以前是普魯特北部的邊境要塞，後來廢棄了。廢棄之後被各種人輪流佔過，現在沒有人。但地面下的東西應該很多。”
她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窗。
午後的光線照進來，在地圖上鋪了一層暖色。
她背對著視窗站著，深色的長髮邊緣在逆光中鍍了一層淺淡的光。
“薔薇星的人己經往那個方向去了，走得比我早。”她說：“我告訴你的這些，你可以用來做自己的判斷。你想跟他們走同一條路還是走別的路，那是你的事。”
段司南看著地圖上那片空白區域。
“知道了。”
他站在地圖前又看了一會兒，把那些紅點的位置和大致路線記在心裡。
芙蘭瑟斯沒有催他，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靠窗站著，目光落在窗外巷子的方向。
段司南看夠了之後首起身，轉身走向來時的門。
“我走了。”
“下次來之前敲三下停一下再敲兩下。”芙蘭瑟斯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熟悉的漫不經心：“不然我不會開門的。”
段司南走出門廳，推開大門回到了巷子裡。
門在他身後合上，合頁的聲音低沉。
他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室外的光線，午後的陽光比門廳裡亮得多，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到北區邊緣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
路邊有一家舊書店，門面窄小，門口堆著幾捆用麻繩捆好的舊書，紙張邊緣泛黃。
一個瘦削的男人坐在門口的矮凳上翻書，聽到腳步聲抬了一下頭。
“客人要買書？”他問，聲音不高，像是開口說話是一種需要節省精力的行為。
段司南搖了搖頭。
那人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然後落回書上。
“不買也沒關係。站一會兒也行的。”
段司南停下腳步。
他站在舊書店門口，看到那人翻書頁的手指上有幾處繭，位置集中在指節和指腹，像是常年拿筆或拿某種小工具磨出來的。
那人翻了一頁書之後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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