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團。兩頭出貨，從軍閥手裡買礦石，轉手賣給需要的人。同時也和皇室的人接觸，但交易量比軍閥那邊小得多。定價權在他們手中。”
段司南把這三條資訊讀完，紙上沒有留下任何關於資訊來源的註釋。他把紙放回櫃檯上。
“‘南邊的人’指的是誰？”
修書人把紙收回去摺好放回信封裡，動作不緊不慢。
他把信封放回抽屜裡，關上抽屜，然後抬起頭看了段司南一眼。
“付錢讓我找書的人。具體是誰我不會說，但你如果有東西想傳回南邊，可以放到我這裡。”
他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重新拿起桌上那本修復了一半的書，把老花鏡戴回去，調整了一下鏡架的角度。
他的動作熟練自然，像一場對話結束後合上書本一樣，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面前的材料上。
段司南站在櫃檯前看了他幾息。
修書人沒有再抬頭。他把鋼筆放回桌面上，疊好的那張礦區分佈圖收進口袋。
“多謝。”
“出門右轉，走到巷口有家鋪子的餅還不錯。”修書人的目光仍然落在他手裡的書上。
段司南走出舊書店，沿著巷子走到巷口，果然有一家賣烤餅的鋪子開著門。
他買了一塊餅，站在路邊吃完。
午後的陽光從頭頂斜照下來，地面的溫度上升了，但空氣中的涼意還在。
他沿著斜巷走回主街，在街口站著看了一會兒往來的行人。
大部分人步履匆忙，低頭的居多，很少有人像他一樣站在路口觀察。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礦區分佈圖看了一眼，用鋼筆描出的礦點分佈和芙蘭瑟斯地圖上紅點連成的弧線方向一致，只是這張圖上標的是礦坑的名稱，而那張圖上標的是碎片的發現位置。
他把圖紙摺好收起來。
右手心的細線在他走回主街之後持續著穩定的溫度，亮度在日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觸感分明地貼在手心的皮膚上。
他沿著主街走了一陣，在下一個街口停下來看了一眼路牌上的街道名。
街道兩側的牆上貼著一張新告示。
紙張還新，墨跡邊緣沒有捲曲。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內容是商團的貨物清單，列著若干種礦物名稱和對應的收購價格。
清單末尾附了一行小字：“鐵色礦石另議價，量大可面談。”
落款是一個商號的名稱。
他把那張告示的內容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繼續沿著主街往旅店的方向走。
傍晚的光線己經開始偏斜，他的影子在石板路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深色輪廓。
他經過旅店巷口沒有停，繼續走到了這條街的盡頭，站在城牆根下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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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