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櫃門，把鑰匙從鎖孔裡拔出來，在手裡握了一會兒。
回雜貨鋪的路上她走得很慢，那封信摺好放在了外套內袋裡，貼著胸口的位置。
海風從南面灌過來，吹得路邊的鹽生植物貼地搖晃。
她走了大約一刻鐘才回到雜貨鋪，推門進去的時候琴南紗和正坐在櫃檯邊吃午飯，面前放著一碗熱湯和半塊麵包。
琴南紗和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你找到了什麼？”
凱茜在櫃檯邊坐下來，把信從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沒有拆開。
“祖母留下來的信。提到了普魯特的碎片收集情況。”
琴南紗和放下手裡的麵包，把碗推遠了一點，低頭看了一眼信封。
紙張的舊化程度和她在凱茜祖母的其他遺物裡見到的一致。
她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信封邊緣。
“你看過了？”
“看過了。”凱茜說：“內容不多，但提到了一些具體的地點和運輸路徑。其中有兩個地方和芙蘭瑟斯給段司南的地圖標出的位置一致。”
琴南紗和沒有立刻接話。她把信封拿起來在手裡轉了半圈，小心地取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來，目光掃過那幾行字，然後在最後一行停住了。
她讀完沉默了兩息，然後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動作比凱茜預想中更輕。
“這封信沒有寄出去。”凱茜說：“信封上收信人塗掉了，應該是寫了之後決定不寄的。”
星野雪奈不知什麼時候從鋪子後面走了出來，安靜地站到桌邊。
她沒有碰那封信，只是看著它放在桌面上的位置。
“信裡提到的運輸路徑……”她說：“是從普魯特北部運出來的嗎？”
凱茜點了點頭。
“碎片收集之後被運往西南方向，經過幾箇中轉點。信上沒寫最終去向，但提到了其中兩個中轉站的位置。”
琴南紗和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了。
“你打算怎麼辦？”
凱茜看著桌面上的信封。
“先收著，不燒。”她說：“如果能找到其他材料補上這條線索的資訊缺口的話，可能會有用。”
她把信封放回內袋裡，站起來走到櫃檯前。
瑪麗安正在整理貨架上的乾貨，聽到腳步聲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凱茜說：“那把鑰匙，先留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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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