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消失了。
他仍然蹲在地下室的牆根前，碎片在他掌心裡保持著正常的溫度，暗紅色的紋路在落進來的日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後背有一層薄汗。
他低頭看了那塊碎片一眼。
暗紅色的紋路在日光下顏色均勻，線條穩定，和他第一次看到時一樣。
他把碎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背面有幾道凹痕，形狀和他在農田裡遇到的盜匪武器上嵌著的那些碎片殘片相似。
他把碎片握在手心裡。
細線的溫度己經回落到了正常水平，但剛才那片景象中的資訊留在他腦海裡。
那片焦黑的曠野、跪著的人影、碎裂的劍身、飛散的碎片，以及最後那個穿透時間線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他聽到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
他把碎片放進口袋裡站起來，走出地下室。
走廊上的光線比剛才暗了一些，芙蘭瑟斯正站在走廊的出口處，靠著一面牆，像是在等他。
“找到了什麼？”她問。
“一塊大的碎片。”段司南說：“觸碰的時候看到了一段畫面。”
芙蘭瑟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什麼樣的畫面？”
“魔劍碎裂的時候。有一個人跪在一片焦土上，握著劍，然後劍從中間裂開了。”段司南說：“碎片朝各個方向飛散。劍柄的部分單獨落向了地面，沉進了土裡。”
芙蘭瑟斯沒有立刻接話。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了一瞬，又移回來。
“你看到那個人的臉了嗎？”
“沒有，但對方在轉頭的瞬間看我了一眼。”段司南說。
他看到芙蘭瑟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腰側的火銃又放下。
“那個畫面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她說：“但很多碎片都記錄著劍碎時的場景，只是記錄的角度和細節不一樣。你看到的這一段可能是儲存得比較完整的部分。”
兩人走出走廊回到庭院裡。
莉娜己經收拾好了那堆碎片，油布蓋著，西角的石頭壓得緊實。
她看到兩人從東側走出來，視線在段司南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他放碎片的那一側口袋裡。
“你找到東西了？”
“嗯。”段司南沒有否認。
莉娜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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