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碼放著幾塊碎片,被人整齊地摞在一起。
大的一塊約手掌大小,小的一塊約半拳,兩塊平放著疊在一起,邊緣對齊。
碎片表面的暗紅色紋路在燭光中清晰可見,和他在村莊裡撿到的那塊質地一致。
他走近蹲下來看。
碎片沒有被灰塵覆蓋,像是近期被人放在這裡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最上面那一塊大的———觸感溫熱,和村莊裡那塊接觸到時的反應一致。
手心的細線在接觸的瞬間亮了一下,溫度升高了一點,然後穩定下來。
他沒有把碎片拿走。
他觀察了一會兒堆放的方式,每塊碎片的邊緣都對齊放置,像是有人刻意將它們按照某種順序排列在一起。
他數了一下,一共五塊,大小不一,但紋路的走向和顏色深度都接近。
他把蠟燭放在地上,仔細看了每一塊碎片。
最大的那塊表面有幾道較深的凹痕,像是從更大的物體上剝落時留下的斷裂面。
他把那塊碎片輕輕翻轉過來看了看背面,背面的紋路比正面淺,但脈絡狀的線條延伸得比正面更遠,像一張被壓扁的網。
他把碎片放回原位,恢復成原來的擺放角度。
站起來之後他在地窖裡又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東西。
牆壁的石塊之間填充著灰漿,沒有暗格或夾層。地面夯實,沒有鬆動的跡象。
他吹滅了蠟燭,沿著臺階走上去,把地窖的門重新合上。
農舍的黃昏比外面來得更早一些,屋頂的缺口處透進來的光從偏黃轉向偏灰。
他在灶臺邊坐下來,從揹包裡掏出布袋,摸了一塊黑麵包和一個幹餅,就著水壺喝了兩口水。
窗外的風從屋子的裂縫中灌進來,發出持續的低響。
他靠著牆坐著,把匕首從腰側抽出來看了一眼。
刃面在暮色中泛著啞光,觸手冰涼。
他把匕首重新收好,然後掏出那張礦區分佈圖,在黯淡的天光下又看了一遍。
圖中標註的位置和他今天走過的路大致吻合,他在地圖上用指甲在農舍的位置劃了一道淺淺的記號。
天黑之後農舍徹底暗了下來。
屋頂缺口處的星光漏進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小片朦朧的光斑。
段司南靠著牆角坐著,手心裡的細線在黑暗中亮著銀白色的微光,亮度穩定。
和他到達普魯特第一晚時那種微弱的螢火狀光芒不同,現在的亮度己經足夠照清手心裡細線的每一條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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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