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
“她做的事情和她以為自己在做的事情不是同一件。”
芙蘭瑟斯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段司南轉頭看她。
她靠在矮坡的側面，目光也落在莉娜消失的方向，手擱在腰側的火銃柄上。
“什麼意思？”段司南問。
芙蘭瑟斯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尖，像是上面的灰土引起了她的注意，但她沒有彎腰去拍。
她保持那個姿勢幾息之後才開口，聲音不高。
“她以為自己是在幫薔薇星收集碎片，她相信那些碎片被集中起來之後會被妥善處理。但她沒有問過集中到一定程度之後下一步是什麼。”
“你知道下一步是什麼？”
芙蘭瑟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暮色中她的瞳孔顏色偏淺，表情在逆光裡看不太清。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瑪蒙己經到普魯特了。”
段司南看著她，腦海中浮現出聖女選拔試煉中短暫的降臨身影以及隨之而來的那股氣息。
“貪婪眷屬，它是薔薇星的人？“
“那當然不至於，是合作關係。”芙蘭瑟斯說：“和我在王都時告訴你的一樣。”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
“我們走你的路還是走她的路？”
段司南看了一眼北面的方向。
地平線在暮色中變成了一道深色的長線，偏北的區域看不到任何突出的輪廓，只有一片平坦的暗色地面延伸向視野盡頭。
他轉回身來。
“走我的路。”
芙蘭瑟斯抬了一下眉，沒有評價。
她走到他身邊，兩人並肩朝北面走去。
天色從偏灰轉向偏藍，風比下午小了一些，貼著地面滑過。
走了大約一刻鐘之後段司南感覺到口袋裡的碎片溫度微微升高了一些，幅度不大，但能感覺到。
他伸手隔著布料按了一下，那股溫熱持續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遠處輕輕地碰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北面的地平線在夜色降下來之前仍然是一片均勻的深色，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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