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確實不著急,這次竟也沒打算早走,儘管知道九皇子要來,甚至泠娘覺得他應該就是因為九皇子才不走的。
雖然,在泠娘看來,齊王在東昌和九皇子見面是不明智的,可先帝若是明智就不會留下朱雀街別院,人總是會有弱點,而這個弱點可以影響他的一聲,自己不想做第二個望舒,也絕不做第二個望舒。
齊王也不留在院子裡,而是換了一身粗布衣褲去了船廠,看木匠、鐵匠和船匠汗流浹背的做工,也會去碼頭上垂釣,垂釣是假,試試水深才是目的。
他還去了採珠村,採珠村的事瞭若指掌,當他知道穿耳下海採珠時,更心疼泠娘,人間苦楚千百種,可泠娘太心軟了,她在京城可憐那些乞丐,在去淮南之前根本不知道長春會,來到東昌可憐採珠人,可別處呢?
她無法改變的東西太多了,偏偏遇到了這些事,都無法視而不見。
帶回去。
齊王想,他回京那天,要帶著泠娘回去,京城雖也有各種各樣的不容易,可終究比外面要安生很多,她想要餘生安穩,就不能到處走。
每天,齊王都會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來,而泠娘會安排好吃喝。
吃飽喝足的齊王話不多,會在書房裡看書,會去後院空地習武,但不肯住在客院,泠娘心裡頭再不情願,也只能再收拾出來東臥房,擺好了一應物品。
齊王沐浴更衣後,回去就睡。
相安無事了月餘,泠娘害怕了,按照這個勢頭,必會跟九皇子碰頭。
也幸好鬱香不怎麼露面,一直都不怎麼露面,所以外面訊息送出去,別說辛夷和兄長,就是長春會的人都沒來過,甚至歡喜都去了鹽場。
她身邊只有玉奴、香草和香雪,而玉奴也極少來大院,她在村子裡有宅子,並且要帶著十幾個婦人給船廠的人做飯。
大院裡,安靜的厲害。
又是夕陽西下時,泠娘都在琢磨帶著齊王去見鄭舟行了,因為鄭舟行在山裡許多日子,她惦記著開墾農田和糧種的事。
“明日,我要回淮南。”齊王坐下用飯的時候,說。
泠娘抬眸:“王爺是惦記著淮南的農耕嗎?”
“確實到了農耕的時候。”齊王說:“東昌這邊,至少靜陽縣是真沒有什麼好田,這裡不是四五月份青黃不接,是一直都青黃不接。”
泠娘心裡竊喜,面上卻一臉凝重:“確實,不過聽說石遠縣和遼富縣是有耕田的,只不過奴不能把手伸出去。”
雖說,齊王告訴泠娘不需自稱奴。
可是泠娘從來沒改過口。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齊王知道這是泠娘對自己不夠親近,他也不想操之過急,點了點頭:“揚州那邊也要去看看,整個大周,良田最多的便是揚州了。”
“王爺若是需要,奴給洛蘅芷寫一封信吧。”泠娘說。
齊王搖頭:“揚州是老九的窩,我不能露面,你只管把老九留在這邊一兩個月,京城那邊的事,也確實該動手了。”
泠娘從善如流的點頭。
用過飯,齊王還是坐在書房裡看書,一個時辰後起身去後院練功。
泠娘取來了箏,坐在二樓撫箏,曲子是齊王沒聽過的,叫不出名字,但很好聽,水聲潺潺中,他覺得自己身心從沒有過的舒暢。
一套拳法打完收工,坐在石凳上等著曲子結束。
。院別了在宿留皇父為因,眠難夜徹他,經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