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拍了拍程星州的肩膀:“委屈你了。”
“不委屈。”程星州請九皇子入明堂,落座後,丫環奉茶。
丫環退下後,程星州才說:“只是委屈了懷柔公主,王爺,公主年紀小,程家如今又無任何官爵,下嫁只怕會讓公主難過。”
“他賜婚的目的是拉攏榮太妃。”九皇子看著程星州:“成婚後,他還會讓你入仕。”
程星州搖頭:“某絕不入仕,再者並無先例,尚公便不可入朝為官,歷來如此,至於榮太妃做事,家國天下面前,也絕不會只想著手足之情。”
九皇子不信的,程青霧寧可捨棄腹中龍嗣,也要護泠娘周全,別人不知內情,他知道。
當年是程女官,如今是榮太妃,可泠娘在東昌叮囑自己,一定要護住榮太妃時,他就知道榮太妃對泠娘來說是很重要的,而榮太妃在天家和自己血親中間去衡量,家國天下的份量不夠,不夠對抗程錚老大人全家血染午門外。
而泠娘最讓他怕的不是本事,是泠娘手裡握著父皇駕崩的真相。
不,泠娘知道所有的真相,包括遺詔在內。
所以,自己如何安撫榮太妃和程星州顯然格外重要。
思及此,九皇子問:“星洲真的要娶懷柔嗎?”
“娶。”程星州眼神堅定:“成家,養兒育女,身為程家血脈,如今沉冤得雪,該做身為男丁必須要做的事了。”
九皇子點了點頭,又問:“可有心儀的姑娘?”
這下,把程星州問愣住了,苦笑著搖了搖頭:“以前,只想著為程家昭雪,並不想連累任何人。”
“好。”九皇子起身告辭。
留下程星州一頭霧水的留在原地。
這有什麼好不好的?
這好是什麼意思?
九皇子沒有說榮太妃的事,但也沒回府,而是再次送了帖子入宮,要見敬太妃。
訊息送到福寧殿,蕭承基臉色一沉。
不去見榮太妃,而是去見敬太妃,這顯然是衝著自己的賜婚去的,他倒是要看看,九哥想做甚!
寫了密旨,差信使加急送往東昌。
一切都跟泠娘有關,曲靖說遺詔在宮裡,蕭承基是不相信的,他更相信遺詔在泠孃的手裡,若是在宮裡,只能在榮太妃手裡。
不管有沒有遺詔,不管遺詔在哪裡,他都不會坐以待斃,處理掉泠娘,就立刻對九皇子出手,兵權只要落在手裡,就沒人敢再覬覦皇位!
拿定主意的蕭承基終於整個人都松泛下來了,睏意襲來,打著哈欠去了後面的寢殿,倒頭就睡。
秦安立在門外,靜靜地看著敞開的門,門外下雨了,春天的雨有著透骨的涼,可如今已經快入夏了,這雨竟也這麼涼!
敬太妃在給女兒準備嫁妝。
雖說是皇家公主,可顯然皇上並沒有想要給女兒任何體面,到了這個時候,敬太妃慶幸自己過去那麼多年,從不爭什麼,也不會巴結誰,甚至宮裡伺候的宮女、太監都很少,倒是存了一些銀子,可以給女兒當壓箱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