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不曾來量尺寸,喜服也沒人張羅,敬太妃好幾次想要去見一見榮太妃,可榮太妃在賜婚當日便搬到了這麼偏僻的宮殿裡,還把德太妃和自己都帶來了,顯然是不想再管後宮的任何事物,也有可能是不滿意這樁婚事的,所以敬太妃只能壓下心思,自己親自操持了。
“太妃娘娘,攝政王求見。”宮女小聲說。
敬太妃心就一沉,手上失了準頭,針尖刺破了指尖,血珠子溢位來時,忍不住輕輕的嘆了口氣,如今莫說皇上,就是這位攝政王也是得罪不起的,平日裡都不曾見過,婚事竟也驚動了他?
“請攝政王。”敬太妃從繡架前起身,坐在椅子上。
九皇子走進來的時候,先是看到了繡架,隨後目光落在了敬太妃的臉上。
父皇后宮並不算充盈,能誕下子嗣的人也不多,偏偏自己對這位敬太妃是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頭一次見,是個慈祥的,別的也看不出來什麼。
“王爺屈尊了。”敬太妃起身。
九皇子踱步過來,拱手一禮:“太妃,您在本王眼裡是長輩,並無屈尊只說。”
“坐吧。”敬太妃親自給九皇子斟茶。
九皇子落座,微微頷首道謝後,問:“太妃是在做嫁衣?”
“是,懷柔這幾日都被宮裡的掌事叫過去學規矩了。”敬太妃頓住了片刻,顯然是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說,良久才說:“這婚事來得倉促,準備起來就要忙一些,我也閒著無事,便做了點兒針線活兒。”
九皇子知道這是個會明哲保身的,不訴苦也不告狀,當然了,也沒有跟攝政王狀告皇上的道理。
“我剛從程府來,程星州接了賜婚聖旨後,就在籌備。”九皇子說:“程錚老大人為國赴死,此事已真相大白,懷柔嫁過去不委屈。”
敬太妃笑著點頭:“是懷柔的福氣,家風清正,以後夫妻二人能和順,多生幾個孩子也熱鬧。”
“太妃,懷柔的陪嫁無需擔憂,我會給準備,吉服也無需親自操持,我會讓人過來,只是懷柔若勉強,太妃也可跟我說,我能帶著太妃去見皇上。”九皇子說。
太妃搖頭:“王爺,這是懷柔的命好,若不然以後婚配,不知道會落個什麼樣的人家去,王爺心疼懷柔,更是懷柔的福氣,只是榮太妃一直都沒言語,我心裡反倒是不踏實了,不知道榮太妃是不是不喜這門親事。”
“我去看看榮太妃。”九皇子說。
敬太妃起身行禮。
九皇子順勢起身,扶了敬太妃:“都說長兄如父,雖說我不是長兄,但卻是懷柔的兄長,分內之事。”
敬太妃心裡頭感慨萬千,親自送九皇子出門。
九皇子來到椿萱宮。
左長生親自帶著九皇子入了椿萱宮,九皇子在門外候著,左長生進去通稟。
榮太妃得知九皇子回來了,讓左長生帶著人入內。
暖閣裡,榮太妃退了所有人。
“王爺,程錚只怕說了遺詔的事。”榮太妃說:“賜婚是拉攏,若不讓他滿意,極有可能翻臉。”榮太妃說。
九皇子沉聲:“太妃,這婚事,要繼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