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程星州如今在攝政王手底下做事,屈才了,太妃體諒朕的苦衷,不若讓程星州好好溫習功課,明年入場如何?”蕭承基問。
榮太妃垂首,她懷疑蕭承基知道了什麼。
可如今自己卻不能為程星州做主,九皇子的從龍之功,兄長勢在必得,而自己手裡有遺詔,怎麼可能中了蕭承基釜底抽薪之計?
良久,榮太妃說:“皇上,哀家以為,兄長不入仕最好,他並無經天緯地之能,也無父親那般心懷蒼生,對於哀家來說,兄長能早日完婚,接續家族血脈,這便是他最大的功勞了。”
“這樣啊。”蕭承基問:“太妃覺得賜婚可行?宮裡還有三位公主到了婚配年紀。”
榮太妃起身福禮。
這可把蕭承基嚇到了,趕緊起身:“您是太妃,是朕的長輩,萬萬不可。”
“哀家謝皇上如此體恤,婚事儘可安排,哀家樂見其成。”榮太妃說。
蕭承基點頭:“那朕就著手安排。”
送走了蕭承基,榮太妃睡意全無,叫來了左長生:“左老,皇上此舉必有深意,速速查一查,最近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大事。”
左長生領命退下。
榮太妃眉頭緊鎖,為了壓住心境,只能隨手取來一本書看。
很快,左長生回來了,表情凝重:“大牢裡曲靖死了,昨晚才見過皇上,皇上今日去了護國寺,回來的路上哭了。”
榮太妃放下手裡的書:“攝政王呢?”
“攝政王離京三個月了,往東昌去了,只能查到泠娘送過東西給攝政王,卻查不出送來的到底是什麼。”左長生說。
榮太妃緩緩的吸了口氣:“所以,皇上深夜前來是試探,只是哀家在宮裡不曾做過什麼,也不想做什麼,反倒成了皇上唯一能看到眼裡的人了。”
“主子,公子那邊可要知會一聲?”左長生問。
榮太妃搖頭:“無用,賜婚聖旨天亮就能送到兄長手中,這婚事沒有回絕的機會,罷了,只能等攝政王回來再說,泠娘在東昌,竟也沒有個消閒的時候,看來,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您是說攝政王會請泠娘姑娘回京?”左長生是很想念泠孃的,姑娘極好,為每個人都安排在最妥帖處,他想泠娘回京,也怕泠娘回到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榮太妃抬頭看著左長生:“我倒希望攝政王此番能帶著泠娘一起回來,如今的京城簡直猶如一潭死水,唯有她能把該做的事都推到桌面上來,只是她會願意回來嗎?”
左長生沒接茬兒。
泠娘才不願意回來呢。
她離開的時候,都自斷了京城的一切根基。
可,榮太妃卻也不能免俗,想要利用泠娘破局。
這人啊,就不能太有本事,因為渾身本事就註定了沒有清福可享。
翌日。
蕭承基早朝上下了賜婚聖旨,懷柔公主下嫁程星州,婚期定在三個月後。
程星州接到聖旨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了,賜婚?這哪裡是賜婚,天家竟又對程家人亮出了獠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