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姚守信長嘆一聲。
泠娘卻說：“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逃不掉也躲不開，若我後退半步，代價就是所有跟我親近的人，都會被我連累死，我退不得。”
“你這些人裡還有我這把老骨頭。”姚守信搖頭苦笑，把懷裡揣著的密旨拿出來，遞給了泠娘：“去吧，既然是為了活著，那就一定要活著回來，東昌這地方雖然窮苦，但你在東昌能自在。”
泠娘笑了：“好。”
拿著密旨離開，吩咐香雪給姚守信送去醒酒湯。
姚守信再次躺下，聽到泠娘吩咐香雪的聲音，聽到她漸行漸遠的腳步，翻身趴在床上，又哭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一把年紀了，總哭，無能的人才眼淚多，自己太無能了。
泠娘哪裡知道姚守信又哭了，她把密旨帶回去，遞給了阿夜。
阿夜嚇一跳，聖旨他是認得的。
春喜公公也認得。
“能看嗎？”阿夜問。
泠娘笑了：“自是能看的。”
阿夜開啟密旨，春喜公公也湊過來了，兩個人看完密旨後，阿夜一拍桌子：“狗孃養的！我這就把這個玩意兒帶回去，敢殺我家女主子，死！必須死！”
“你少胡說八道！”春喜公公冷聲。
阿夜一擺手：“不跟你掰扯，我走了。”
密旨往懷裡一揣，轉身大步流星出去了。
春喜公公就要跟回去，二皇子未必好使，自己是絕不留蕭承基了。
“二哥。”
春喜公公的兩隻腳就像是被釘在地上了似的，艱難的轉過頭，看著泠娘：“阿妹，我比任何人都更可信，誰要殺你，我殺誰。”
泠娘起身走過來：“殺蕭承基不是我的目的，為齊王造勢才能真正解決問題，二哥，你回去京城只是一把刀，可你留在東昌則是我們所有人的根基。”
“你竟都不想讓我回去？可你還能在東昌幾日？只怕很快就得回去了。”春喜公公被逼得眼睛發紅，血灌瞳仁。
泠娘拉著春喜公公的衣袖，帶著他回道椅子前坐下，轉身坐在對面，緩緩開口：“建水師，讓大哥成為水師的主子，東昌會成為我的封地，但我的封地這麼窮不行，必須要富裕，鹽、漕運、海貨，這些都是我們好日子的根基，二哥，別人能做好嗎？”
“可是，你回去參與皇權爭奪，若回不來呢？”春喜公公搖頭：“若你回不來，這些有什麼用？”
泠娘端起茶淺淺的抿了一口：“二哥，你知道齊王妃嗎？”
“自是知道的。”春喜公公心裡跟著火了似的，這個時候提齊王妃作甚？
泠娘抬眸看著春喜公公：“她登上後位，我便是第一功臣，齊王登上皇位，我也功不可沒，而我想要東昌，難嗎？至於我會不會死，莫說蕭承基不成事，就是蕭承基和九皇子聯手，能奈我何？我是孤身一人嗎？長春會和天道盟，哪個不都會傾盡所有護我周全呢？”
春喜公公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泠娘，良久才問：“你、你從何時佈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