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太妃有些惶恐，她怎麼也沒想到榮太妃和德太妃一起來了，侷促的她把最好的茶拿出來都覺得不夠，可她並沒有什麼依靠，全靠宮裡的份利，這已經是最體面的了。
“姐姐，無需這般忙碌，坐下來我們要說點兒正經的大事。”榮太妃拉著敬太妃的手，笑著說：“若姐姐不肯坐下，我這話都不知道怎麼出口了。”
敬太妃一臉恭敬：“這可萬萬使不得，一直得庇護的都是我。”
莫說安安穩穩坐下來，敬太妃連一句妹妹都叫不出口，她心裡明鏡兒似的，皇上無後，這後宮之主便是眼前這位榮太妃。
德太妃抬起手扶額：“你們兩個如此酸腐，還說什麼正經事？可都別客套了，來來來，說懷柔的婚事。”
敬太妃看德太妃。
德太妃胸脯一挺：“我是媒人，咱們姐妹三人關起門說話，說就說掏心窩子的話，咱們商量明白了，就把懷柔也叫過來，孩子長大了，要出嫁是好事，可出嫁擇婿，也得是懷柔心裡清楚明白，能順妥的認下這門親事才行。”
這話確實掏心窩子，敬太妃看榮太妃。
榮太妃點頭：“確實，兄長年紀大了懷柔很多，在宮裡規矩壓著，懷柔是我的晚輩，這便是頭一遭難，但姐姐放心，嫁了兄長是自家人，不在宮裡時，我便是姑子。”
“這、這使不得。”敬太妃嚇一跳，天地君親的規矩擺著，大逆不道了不是？
德太妃臉色一沉：“怎麼使不得？不這麼叫，還要程星州成親妹妹的女婿？那才是亂了人倫呢。”
“好，好。”敬太妃早就知道德太妃的性子，這魂都被嚇掉了，趕緊點頭應下。
榮太妃趁機說：“三媒六聘一樣不少，皇上是大媒，宮外就請靖國公當媒人，這婚事不能委屈的懷柔，至於聘禮，程家雖不能傾家蕩產，但一定不會落了懷柔的公主身份，婚期太近，我容後出宮去，這事兒就得緊著操持。”
“好，好，全憑程家做主。”敬太妃心裡別提多熨帖了，外人看懷柔是公主之尊，可都是在後宮裡討生活的，誰都清楚母女二人若不是先帝駕崩後得了照拂，哪裡有什麼體面？非是不爭，是不敢爭，自己和女兒都一個心思，偏居一隅活著就行。
如今，婚事莫名砸下來，程家如此看重，這不是好命，還是什麼？
德太妃說：“懷柔呢？請來，一起說明白，咱們不興盲婚啞嫁這一套，回頭我們出宮去，還要帶上懷柔一起去見見未婚夫婿。”
敬太妃趕緊差人去把懷柔請回來。
懷柔公主進門就要跪下，榮太妃先一步扶住了她：“今兒可不能跪，我是為了家兄來討媳婦的。”
這話，惹得懷柔的臉紅的要滴血了，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榮太妃才好。
“我們在宮裡，是宮裡的叫法，婚事若成，便按照家裡的規矩叫。”榮太妃拉著懷柔的手：“我兄長比你年長不少，怕委屈了你。”
懷柔公主深吸一口氣，搖頭：“不委屈，不委屈，太妃娘娘，我想要成婚之後，帶母妃出宮去住，可行？”
“行！我做主。”德太妃立刻拍板。
懷柔公主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想法，這麼容易就得到了滿足，她便不說話了。
榮太妃為：“沒有別的條件了？”
“沒有。”懷柔公主低下頭：“我們一直都活的不容易，能帶著母妃出宮去過尋常人的日子，這已經是好福氣了。”
“可是，我兄長不會入仕，甚至不會久居京中，在世人眼中是沒有前途的。”榮太妃說。
懷柔公主抬頭看著榮太妃，眼底那驚喜掩藏不住：“真的可以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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