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太妃拉住了敬太妃的手：“這是好事，我們誰願意守在這裡過如此乾巴巴的日子，等出宮去了，外面日子怎麼都自在。”
“是，是。”敬太妃怎麼也沒想到，女兒會提出來這樣的要求，心裡頭都有些感激這個孩子，在宮裡護著自己，出宮也帶著自己，真真是報恩的。
商量妥了，德太妃去問蕭承基要陪嫁，榮太妃帶著懷柔公主出宮去程府。
程府裡，懷柔公主有些拘謹的打量著程星州。
程星州已經三十有四了，但整個人並不顯得老態，甚至頗有幾分青年人才有的意氣風發。
懷柔公主低著頭，她確實太小了，若程家不遭逢變故，程星州早早成婚，保不齊比自己都大幾歲。
可是兩個人要成為夫妻了，她是打心底害怕。
她哪裡知道害怕的不止她一個人，程星州也害怕，甚至看到懷柔公主的時候，心裡都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但更畜生的是蕭承基。
一貫以來，他憎恨蕭家。
當年自己年少成名被陷害，連累滿門，可真相是程家滿門為先帝那個混賬東西背鍋，如今小妹手握遺詔，脫身沒有可能，自己被裹挾跟在九皇子身邊，他想要仕途嗎？
不想！
他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就衝著從龍之功也能為妹妹求一個出宮榮養，屆時妹妹年紀小，帶去淮南，自己淮南尚有產業，不薄，可以養活一家人，說不準妹妹不用孤獨終老。
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這麼小的姑娘被賜給自己，簡直造孽啊！
“我、我小。”懷柔公主憋了半天，磕磕巴巴的說了這麼一句。
程星州平靜的看著懷柔公主，可他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是啊，她小。
她小就她有理，自己一把年紀能跟她計較嗎？
榮太妃低頭不語，只是喝茶。
程星州看了兩眼妹妹，妹妹壓根兒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說：“無妨，公主殿下不嫌棄草民太老就行。”
榮太妃嗆到了，但沒敢出聲，臉憋得漲紅，拿了帕子擋住嘴角，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可算把這口氣緩過來了。
懷柔公主湊到榮太妃跟前，伸出手輕輕的拉住了榮太妃的衣袖，不敢叫人，這是程家，榮太妃說在程家不能按宮裡的叫法。
榮太妃拍了拍懷柔公主的手背安撫，抬眸看著紅頭脹臉的兄長，淡淡的說：“娶妻是大事，我們是兩個沒有長輩的孤兒，媒人得自己請。”
“是。”程星州可算鬆了口氣，應聲。
榮太妃說：“皇上賜婚，是大媒，宮裡是德妃做媒，至於宮外的媒人，非靖國公莫屬，但靖國公身體不爽利，你得準備足足的禮登門去請。”
“好。”程星州說。
榮太妃看懷柔公主：“公主，若現在不願意還來得及，可一旦這都料理好了，可就沒有轉圜餘地了。”
“能、能帶著母妃一起嗎？”懷柔公主不是問榮太妃，是看著程星州的。
程星州吞了吞口水：“太妃，這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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