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州起身走過來,撩袍跪倒:“求國公爺為小子做媒,小子雖布衣,但願意安守田宅,穩妥度日,不求聞達,惟願心安。”
“起來吧。”靖國公伸出手扶著程星州起身,抬眸打量著程星州那與程錚頗有幾分神似的眉眼,眼底悲慼,緩緩點頭:“程家有你,不絕後,你娶妻年幼,當好生呵護。”
“是。”程星州沉聲回話,態度篤定。
靖國公不敢再看程星州,怕自己一把年紀在後輩面前落淚,當年的程錚何嘗不是他壓在心底的一道舊傷,只可惜,無人能阻止程家的悲劇。
看榮太妃,靖國公嘆了口氣:“我倒是沒想要毛遂自薦,奈何那丫頭殺回崔家,就怕我來得遲。”
“姐姐愛護。”榮太妃知道是德太妃幫忙,感激都壓在心裡。
二皇子走到懷柔公主跟前。
懷柔公主有些害怕的蒼白了臉色。
“怕什麼?二哥不吃人。”二皇子坐下來,看著懷柔公主:“成婚後,有什麼打算?”
懷柔公主抿了抿嘴角,小聲說:“好好過日子。”
二皇子無可奈何的笑了:“說實話。”
“帶著母妃走,不管夫君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懷柔公主說:“二哥,這是實話,但若傳出去,那人會用母妃裹挾夫君和榮太妃。”
二皇子笑出聲來,抬起手揉了揉懷柔公主的發頂:“聰慧,你是個好命的,你看,所有人都希望你過得好,除了那個蠢貨把你當成了棋子,所有人都把你當成了人,年紀小不怕,會長大的,好好過日子。”
榮太妃看著二皇子,心裡有些酸澀。
他分明是在感慨,泠娘沒有這個好命,泠娘來京城那年十五歲,跟懷柔公主一樣大,可兩個人何止出身不同,境遇也是天壤之別。
二皇子從袖袋裡取出來一個匣子放在懷柔公主的手裡:“二哥不給你那些礙眼的物件兒,給你銀票,這是你過日子的底氣。”
“二哥。”懷柔公主眼淚湧出,趕緊低下頭。
她平日裡怕所有人,除了母妃,甚至宮裡的掌事都怕。
這位二皇子的風評很差,德太妃總是被趕去冷宮,風評也很差,脾氣不好,打人,那鞭子都帶著倒刺的。
可這些不是真的,她除了母妃,頭一次有人對他這麼好,這是親人,是她二哥呢。
“沒出息,哭什麼?”二皇子遞過去帕子:“行了,母妃在宮裡給你爭了不少好東西,回去都收好了,風光大嫁,別管別人說什麼。”
懷柔公主立刻抬頭:“二哥,他們會說我沒有為父皇守孝三年。”
“是啊,會說,不過你覺得那個蠢貨會在乎嗎?”二皇子冷嗤:“別管,只管嫁,守什麼孝?父皇活著的時候保不齊都不知道還有你這麼個女兒呢。”
懷柔公主趕緊伸出手捂住二皇子的嘴:“二哥,可不能亂說話,隔牆有耳。”
“你這二哥就是屁股著火的山猴子,滿山放火最能耐了,他不在乎,你個小丫頭也別擔心。”靖國公說:“既都定下來了,那就把該做的都做一遍,三書六禮都要做一遍,找個好先生選日子,這幾天也別在乎那些沒用的規矩,老二跟著,出入宮門方便。”
榮太妃給靖國公奉茶:“您老受累做主了,程家該準備的自是會準備充足,不會委屈了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