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好姻緣。”靖國公說。
京城,在操持懷柔公主的婚事。
密旨已經日夜兼程送到了東昌。
姚守信接了密旨,開啟看過之後,神色冷了下來。
他對信使說:“勞煩稍等片刻,老臣有奏摺請信使帶回。”
“老大人,請。”信使不知內情,自是願意等。
姚守信親自研磨,腦海裡浮現出泠娘來到東昌的種種,泠娘交代自己的話猶在耳邊,這京城裡坐在皇位上的小犢子就要動手殺泠娘!
豁出去這條命,罵死這個昏庸無道的小犢子!
思及此,姚守信坐下來,筆蘸濃墨,刷刷點點一氣呵成,寫到最後一句時,他強忍著破口大罵,落筆之後,丟了手裡最珍視的狼毫筆,這狼毫筆唯有寫奏摺時候才捨得用,以後,不他孃的寫奏摺了!
封好了奏摺,交給信使。
信使離開後,姚守信一個人帶著聖旨,坐上馬車往望海村來。
馬車到了望海村的村口,姚守信下了馬車,站在官道上看碼頭,看船廠,轉過頭看嶄新的望海村,忍不住老淚縱橫,抬起手擦眼淚,可這眼淚就擦不乾淨了,索性坐在石頭上,破口大罵。
罵天道不公,罵昏君無道,罵齊王、罵九皇子,甚至把自己能想起來的朝臣都罵了一個遍,最後嗓子都啞了,哭道:“程錚啊程錚,你死的早,死得好啊,當年同僚,你我知己,我為你抱不平多年,可現在我才知道,活下來真他孃的遭罪啊,這世道不行了,好人無長壽啊。”
發洩了一通,姚守信牽著韁繩,看著駕轅的馬,忍不住又心酸了:“老夥計啊,你跟我日子太短了,我這輩子當官窮得揭不開鍋,要不是泠娘看我出行不便,我還坐不上馬車哩。”
馬,懂什麼?
打了個響鼻兒,刨了刨蹄子。
來到泠娘門口,姚守信仔仔細細的擦了擦臉,怕自己太狼狽再嚇壞了她。
儘管,他心裡清楚,泠娘是個有能耐的,天塌了都敢當被蓋,可自己心疼她啊。
香草看姚守信一個勁兒的用袖子擦臉,好奇的開啟門走出來:“老大人,你眯眼了啊?奴婢給您吹一吹啊。”
“哦。”姚守信抬頭,笑了:“沒事了,沒事了,姑娘在嗎?”
香草看著姚守信雙眼通紅還腫了,心裡有些害怕,點頭:“在,老大人跟奴婢來。”
不管多大的事,姑娘有法子。
泠娘看到香草身後跟著的姚守信,起身迎過來:“香草,去準備點兒好酒好菜。”
“是,姑娘。”香草退下,她知道有些話姑娘不讓自己聽,自己雖然笨了那麼一點點兒,但這點兒眼色是有的。
等香草退下後,泠娘請姚守信落座,笑著問:“老大人哭得如此厲害,是不是蕭承基要借刀殺人,而您是刀啊?”
姚守信被驚得站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看著泠娘:“你怎麼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