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舟行心就一沉。
他知道京城出大變故了，這變故只怕不止是泠娘知道，甚至泠娘都有份。
否則，這未成之事，怎麼會這般攤開在姚守信的眼前。
泠娘上前：“姚大人，飯菜都涼了，我們先吃飯吧。”
“對，吃飯，今兒這大喜大悲的輪番折騰，老朽餓了。”姚守信笑呵呵的往院子裡看。
鄭舟行立刻側開身：“姚大人，請。”
“鄭小大人，請，泠娘請。”姚守信笑呵呵的往院子裡去。
鄭舟行看泠娘。
泠娘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鄭舟行，說：“蕭承基要殺我。”
“他！”鄭舟行頓時只覺得氣血上湧。
泠娘微微勾起唇角，搖頭：“沒有大礙，只是這邊的事要安頓好，陪著姚大人好好喝酒，聊什麼都好，我要往山洞那邊去一趟。”
鄭舟行深吸一口氣：“好。”
他知道泠孃的本事，但並不知道泠孃的本事有多大。
一個不知道有多大本事的人，需要的不是幫著籌謀，但一定需要有人為她善後，他的善後就是守著東昌的田。
泠娘沿著梯田往山洞那邊去。
山洞外面，阿夜百無聊賴的用石頭擺成各種造型，山洞裡面鐵匠們揮汗如雨，晁歌一點點兒的拼湊古籍，那些古籍殘破的厲害，他整個人都憔悴了。
泠娘剛出現，阿夜就發現了，他抬頭看到泠娘，又驚又喜的丟掉手裡的石頭，跑過來：“姑娘，姑娘怎麼得空了？”
“不是得空了，是不得不來麻煩阿夜了。”泠娘走到阿夜跟前，問：“這裡安生吧？”
“安生啊。”阿夜疑惑的看著泠娘：“姑娘，有啥麻煩？阿夜別的不行，拳腳功夫還看得下去。”
泠娘搖頭：“不是打打殺殺的事，你一會兒隨我回村，我先進去看晁歌。”
阿夜撓了撓頭髮，不是打打殺殺，自己還能給泠娘出主意嗎？好像不行啊，自己沒有泠娘聰明啊。
泠娘進了山洞，山洞裡冶鐵的漢子們一個個都赤膊，見泠娘不自覺的背過身去，晁歌迎過來：“姑娘，你怎麼來了？”
“外面說話吧。”泠娘退出來。
外山洞裡涼爽很多，泉水潺潺，泠娘讓晁歌坐在石凳上，說：“梅老在的時候，我跟梅老要了兩個人，一個叫遠志，一個叫香柏，他們都在淮南的十萬大山裡。”
晁歌認真聽著。
“這裡曾經或許有天材地寶，可如今整座山都要成為東昌的糧田了，你研究醫術的話，這不是善地。”泠娘說。
晁歌有些慌了：“姑娘是要趕在下走嗎？”
“不是，是想要讓晁大先生往更好的地方去，能教遠志和香柏更多岐黃之術，能讓十萬大山裡有更多的好郎中，都說百年才能出一個梅悟道，可天不絕人的路，晁大先生，龍安寨在十萬大山裡，草藥數不勝數，若能得如此福地，相信不止是十萬大山的福氣。”泠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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