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歌拱手一禮：“姑娘大恩。”
“算不上，梅老傳承晁家醫脈，遠志和香柏是梅老的弟子，您去的話，續上這醫脈，我能為梅老做得也只剩下這點兒了。”泠娘說著，取下腰間荷包，遞到晁歌面前：“這裡面是銀票，不多，五百兩，做盤纏。”
晁歌趕緊推辭：“姑娘，用不上，用不上的。”
“一分錢能難倒英雄漢，在十萬大山裡，木龍一家於我有恩，可以提一句，天道盟那邊，我會尋機會親自跟殷夫人求個情，往後晁大先生可自由了。”泠娘把荷包放在晁歌手裡。
晁歌心裡輕嘆，他這輩子少見有人幫扶，遇到泠娘是老祖宗開眼了，不是因為這五百兩，而是找到了煉丹爐，罷了，去十萬大山。
泠娘讓阿夜安排人送晁歌離開。
阿夜應承的痛快，心裡還惦記著要給泠娘拿主意的事兒。
阿夜先帶著晁歌下山，安排送走。
泠娘則回去鄭舟行的小院，要接姚守信回去。
剛到院門口，就聽到有人在哭，不用猜都知道是姚守信，老爺子今日這道心只怕碎了好幾回，一把年紀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呢？
邁步進了院子，就聽姚守信哽咽著說：“好孩子，你們這些年輕後生還記得程錚，真好啊。”
“老大人，程家有後，程星州活著，如今的榮太妃也是程家姑娘。”鄭舟行給姚守信斟酒：“若以後得了機會，帶著您去看看故人之子。”
姚守信抹著眼淚，竟笑了：“好啊，好啊，忠良不該絕後，今日這酒喝多了，再喝就下不去山了，泠娘很多事要做，不能耽擱了。”
“您歇在山上一晚吧。”鄭舟行勸著。
姚守信端起碗，喝光了酒，擦了擦嘴角：“好孩子，記住了，酒是忘憂的瓊漿玉液，也是穿腸毒藥，喝到心裡的酒，悲春傷秋於世事無用，絕不能把酒喝到腦子裡去，喝酒要在醉酒之前停下，不然容易誤事。”
“是，老大人的金玉良言，小子記在心裡了。”鄭舟行說。
姚守信站起身，緩緩的挺了挺脊背：“還行，下山沒問題，泠娘也應該辦完事了吧？”
“您老啊，真是什麼都瞞不住。”泠娘笑著搭話兒，從外面走進來。
姚守信也笑了：“你的心裡裝了太多的事，你牽掛太多了，我這一把老骨頭都被你庇護著，不容易啊，走，回去。”
“您就抬舉泠娘吧。”泠娘伸出手攙扶著姚守信，兩個人往外走。
鄭舟行送到門口，看著兩個人遠去的背影，默默地低下頭，看腳下的泥土。
他要在東昌，幫東昌的百姓把根子扎進泥土裡，活得有奔頭。
下山後。
姚守信累了，就在譚渡老爺子的院子裡呼呼大睡。
泠娘喝了點兒米湯，讓香草去把春喜公公和阿夜都叫來。
春喜公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每天都在看著造船。
阿夜有些急不可耐：“姑娘，到底啥事兒啊，快跟我說說。”
春喜公公眼神不悅的看了眼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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