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外一片混亂。
林清跳著腳罵秦安,群臣對秦安也是虎視眈眈。
兵部尚書褚衛平一怒之下,調京畿衛把所有朝臣都抓起來了。
訊息送去了福寧殿。
福寧殿裡,蕭承基頓在櫃子中不敢露面。
同時,訊息也送到了靖國公府和鎮北王府。
鎮北王府裡,鎮北王在書房裡也破口大罵,他不罵群臣,不罵蕭承基,罵先帝。
先帝留下的爛攤子,沒人收拾!
常家倒黴催的,一回回被這般糟踐,顧命大臣個他先人!
“祖父,可分批離京了。”常建勳遞過來熱茶。
鎮北王看常建勳。
常建勳微微點頭。
“這不太好吧?”鎮北王有些猶豫,倒是坐下來了,捧著熱茶淺淺的啜飲。
常建勳坐在鎮北王旁邊,壓低聲音:“大周朝廷如今已經從根子上壞掉了,若是這般下去,必會出現群雄逐鹿的局面,屆時常家會再次淪為蕭氏手裡的刀,而功高震主被忌憚,常家這些年如履薄冰,先帝尚且還會權衡,可如今這位,人頭豬腦。”
這話讓鎮北王連連點頭。
“原以為齊王可執牛耳,可他讓人琢磨不透,避走淮南悄無聲息,更逼得妻兒回京避難,此人心狠手辣比先帝過猶不及,武威侯府便是前車之鑑,閔家雖傾覆,可閔氏跟其母妃不可相提並論,只怕殺閔氏滅親子,並非做戲。”常建勳說。
鎮北王看常建勳,眼裡都是讚賞之意。
常建勳輕嘆一聲:“九皇子分常家兵權,並非全然是先帝授意,當年去邊關並非歷練,極有可能是摸常家底細,如今更是手握重兵,其心更窺測不明,常家屢次受挫,先帝卻還用顧命大臣捆縛常家在京,其目的便是讓常家回不去幽谷關。”
“建勳,智也。”鎮北王蹙眉:“火燒芳林園,斷遴選天子之可能,齊王野心勃勃卻無擁躉,九皇子手握重兵又寡斷優柔,那蕭承基本就是個假佛徒,哪裡有治國只能,可是,還有二皇子啊。”
常建勳搖頭:“二皇子何以堪當重任?國君豈能血脈有雜,就算靖國公府要舉全族之力扶他上位,那也只能是群雄逐鹿的開始,亂局已定,大周並無力挽狂瀾之人,盛世文臣定江山,亂世武將匡天下,祖父,大周的氣運,盡了。”
鎮北王捶足頓胸,老淚縱橫,卻也明白這便是大周如今的死結,無人能解開,常家也絕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在現有的皇子中尋一人力保。
齊王太狠,用而後殺會成為常家難逃的必然結果,先帝尚且留常家一線生機,齊王則會連根拔出。
九皇子更是常家的眼中釘,屢次奪權,斷常家根基。
至於二皇子,天下悠悠眾口難堵,百姓揭竿而起後,大周將會處處都是戰火。
力挽狂瀾?誰能?
“建勳覺得,如何離京?”鎮北王問。
常建勳沉吟片刻:“祖父,我斷後,先讓父親帶著祖母和母親離開,祖父還需露面,顧命大臣難以離京,等父親他們平安到幽谷關後,祖父可詐死脫身,屆時以扶靈回祖籍為遮掩,安排人護送祖父往幽谷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