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看到了後頭跟著跑來的馬車,一眼認出來了趙大叔和趙嬸子,她趕緊下了馬車,快步迎過來。
二皇子愕然的看著泠娘臉上浮起的笑意,她笑起來真好看,晚霞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竟美的驚心動魄,可她從來不曾對自己這麼笑過啊。
趙大叔看到了泠娘,他幾乎是從馬車上掉下來的,兩條腿沒站穩,整個人就跪在地上了,慌里慌張的爬起來,抬頭眼淚擋住了視線,看不清姑娘的模樣:“她娘,她娘,是姑娘嗎?你快看看是姑娘嗎?”
趙嬸子從馬車上下來,往這邊跑,使勁兒擦眼淚,撲到泠娘面前一把抓住了泠孃的胳膊,力氣很大,她捏住了真實的胳膊,不放心,伸出手去摸泠孃的脖子,脖子溫熱,她抬頭看泠娘眉眼。
“嬸子。”泠娘輕聲喚了一句。
趙嬸子趕緊把人抱在懷裡,拼盡了所有力氣似的,扭過頭:“他爹,是姑娘,熱乎乎的姑娘,姑娘活著。”
說完,轉過頭使勁兒抱著泠娘在懷裡,顧不得別人,張開大嘴嚎啕大哭起來,那哭聲不淒厲,但委屈,鋪天蓋地的委屈把泠娘都淹沒了,她用力的抱著趙嬸子的腰:“嬸子別怕,泠娘活著。”
趙大叔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跪坐在旁邊,歪著頭試圖看清泠孃的臉,袖子反覆擦著眼淚:“她娘,你別把姑娘勒死了。”
趙嬸子嚇一跳,猛地鬆開手,又扶住泠娘,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嘴一撇又哭起來了,這次邊哭邊笑,甚至溫柔的伸出手捏了捏泠孃的臉蛋:“是活的,是活的。”
玉奴和香雪站在旁邊,呆若木雞。
鬱香也沒上前,只是眼裡有著沉沉的情緒,能把趙大叔兩口子嚇成這樣,可見京城裡的人都知道姑娘死了,忍冬咋辦?
哭了一場,趙嬸子總算心裡踏實了,握著泠孃的手問:“姑娘,這是要去哪裡?京城不能去,都在說姑娘死了呢。”
“去莊子裡。”泠娘說:“本也打算回莊子。”
趙大叔趕緊說:“那咱們回吧,到家就安生了。”
“好。”泠娘說:“我先把人都安排一下。”
趙嬸子和趙大叔退到一邊,可兩個人的眼睛還是捨不得從泠娘身上移開。
被曬在旁邊的二皇子都有些嫉妒了,他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麼多人的喜愛和心疼。
“鬱香,立刻去找忍冬,把我活著的訊息準確的告訴她,並且讓他往莊子裡去,不見到我,怕她魯莽。”泠娘說。
鬱香正擔憂這個,立刻拱手一禮:“是。”
“鬱香,騎我的馬。”阿夜立刻把韁繩遞過來了。
鬱香看了眼阿夜,接過來韁繩:“多謝。”
泠娘看看鬱香,看看阿夜,轉過頭走向二皇子:“殿下,此時你萬萬不可露面,不可取找蕭承基,這個時候要看九殿下和榮太妃如何走下一步。”
“我必忍冬有腦子。”二皇子說。
泠娘抬眸,眸子澄澈,就那麼看著二皇子。
二皇子只能無奈笑了:“好,我回護國寺。”
泠娘微微屈膝行禮:“殿下保重。”
“泠娘,我什麼時候能去見你?”二皇子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