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個殺伐果斷的,先帝當年就會讓他入主東宮,皇子無數,可能繼承大統的人,只能有一個,莫說人算,天都會這麼算。”泠娘抬起手壓了壓額角。
程青霧問:“他能調動多少兵馬?”
“十萬揚州兵。”泠娘說:“他調不動常家軍,調不動崔家軍,甚至也動彈不得京畿守衛。”
只是泠娘沒說,揚州兵一旦動,褚衛平必定第一時間就知道,褚衛平會如何安排,那要看齊王的意思。
所以,自己還確實不能露面。
程青霧低聲:“不管那些,你回來了,我們就在莊子裡。”
“好啊,這一路累得厲害,走吧,玉奴和趙嬸子在做飯,吃頓飽飯好睡覺。”泠娘說著,起身往外走。
莊子上團圓。
福寧殿也在狂歡,蕭承基從來沒有這麼好的胃口,面前擺滿了山珍海味。
他端起酒,抿了一口,忍不住又問:“榮太妃真得暈過去了?”
“是,老奴沒敢搶簪子回來,只能把人頭帶回來了。”秦安說。
蕭承基暢快的大笑,又問:“朕的九哥,真得對泠娘有情吧?”
“老奴沒看出來,但確實要殺我們,幸好皇上英明,派了兩個高手護著老奴,不然老奴這條命怕是得被攝政王留在那兒。”秦安說。
蕭承基笑夠了,擺了擺手:“不會,不會,朕統共也沒有幾個可用的人。”
“皇上是真龍天子,上蒼庇護。”秦安說。
蕭承基一連喝了兩壺酒,打了個酒嗝,搖晃著站起身。
秦安立刻過來扶著他:“皇上,可要歇息了?”
“嗯,睡個好覺,這些日子提心吊膽,不安生。”蕭承基搖搖晃晃的,由著秦安扶他去了寢殿。
和衣而臥,僧袍柔軟。
秦安給蓋被子的時候,蕭承基含糊的說:“泠娘算不得什麼,一個賤婢而已,但那些人都太把泠娘當回事了,殺雞儆猴還不夠,秦安啊,蕭景鈺不能留,他會真心為泠娘報仇的。”
“老奴讓甲字號暗衛去。”秦安說。
蕭承基翻了個身:“不夠,都去。”
秦安緩緩的站直了身體,看著蕭承基的後腦勺。
“蕭景珩也不能留。”蕭承基含糊的說。
秦安勾了勾唇角,還要殺齊王?
他以為自己殺了泠娘,就行了?
秦安收斂了情緒,轉身退出來,很和氣的對守在殿外的趙德和趙芳說:“皇上歇下了,你們二人貼身護衛,萬萬不可出任何差錯。”
趙德和趙芳轉身進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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