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渡猛地看到二殿下,鬍子都顫起來了,脫口而出:“怎麼都是這鬼樣子!”
“嚇到您老了。”二皇子勉強給譚渡行了個晚輩禮。
譚渡擺手:“受不得,受不得,可坐下吧。”
就算不知道這兩個人經歷了什麼,看他們的樣子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二皇子坐下後,先勻了勻氣息,才說:“西涼年號天衡,皇帝赫連昊五十有六歲,在位二十二年了。”
譚渡端起茶,這小子看著混不吝,竟也關注了西涼。
“天衡帝雖有十七子,二十九孫,卻皇權旁落多年,皇子和朝堂派系勾結不清,最重要的是南院大王根植西涼多年,早就有了無可撼動的地位。”二皇子說。
譚渡讚賞的點了點頭:“這皇長子手裡沒有兵權,皇七子是南院大王的女婿,小神將赫連寒川便是南院大王的外孫,手裡握著南線兵馬大權。”
“若是和大周開戰,會是誰掛帥?”泠娘問。
譚渡說:“皇三子赫連承翰,掌西涼半數兵權,野心勃勃卻得不到南院大王的擁躉。”
“長子不行,長孫呢?”泠娘微微蹙眉。
二皇子搖頭:“西涼以實力為尊,皇長子都沒有兵權,這個長孫也是沒什麼大用的。”
“對,但這位皇長孫倒是得天衡帝的喜歡,是個溫和持重的人,不願與大周開戰,便是這位皇長孫私下裡勸了天衡帝。”譚渡說。
泠娘端起茶盞送到嘴邊,二皇子伸出手壓住了泠孃的手腕:“還不能用茶。”
“忘了。”泠娘輕輕地嘆了口氣:“饞的厲害。”
二皇子柔聲:“再忍一忍。”
譚渡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人,一把年紀的他有些尷尬的別開目光。
鬱香趕緊送來了兩個人的草藥茶湯。
泠娘換了草藥茶,抿了一口:“皇權旁落,正統血脈岌岌可危,就算西涼以實力為尊,可南院大王意圖謀篡江山,天衡帝不會看不出來,只不過是實力不濟,不能撕破臉皮罷了。”
譚渡和二皇子點頭附和。
泠娘眼底一亮:“我只要身體好轉,立刻去西涼走一遭。”
“做夢!”譚渡脫口而出。
二皇子臉色一沉:“哪裡用得著你東奔西走,我一直都說胡人血脈,但是沒告訴過你,我的外祖家,是西涼神女山中的藥族!雖沒落,可也是草原上被奉為神明的族群!”
泠娘愕然的看向二皇子:“奉為神明?”
“因為藥族通曉藥理,善治病救人,也能救各種牲畜。”譚渡看著二皇子:“南院大王利用剿滅藥族,得了赫連皇族的認可,殿下的外祖母不會是藥族的聖女吧?”
二皇子輕輕點頭:“只可惜,外祖母逃出來的時候,並不曾帶出來任何典籍,這些年也隻字不提,可若非往西涼走一遭,我去,我畢竟是藥族後裔。”
“天,不絕大周。”泠娘說:“不急,不急,最好先打起來,打幾場對我們來說,有利而無害。”
二皇子端起藥茶,苦澀的藥茶在嘴裡瀰漫開,那苦澀的味道真是難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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