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謝玹徹微微擰眉,程綰寧瞧見他眸底似有冷焰跳動。赤焰最懂規矩,若非事出有因,不可能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程綰寧垂下眉眼,十分善解人意地開口,「二哥,你快去吧!」
謝玹徹捏了捏她的腰肢,親了一下她額間的花鈿,低啞的語氣帶著歉意,「成親那天,還是用紅寶石的耳墜,圖個吉利,我們可是要攜手到老的!」
「好。」程綰寧忍不住笑出了聲。
謝玹徹轉身地出了屋子,赤焰立馬迎了上去,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謝玹徹一個眼神刀退。
兩人闊步走過垂花門,直接進了書房,赤焰嚥了嚥唾沫,開口道,「世子,沈灼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他根據信函中提供的線索,正在核查您的身份。」
謝玹徹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案,「他最開始接近謝明儀,不就是為了查我的身份嗎?」
「沈灼若是繼續這樣查下去,就怕聖上哪怕沒有實證,起了疑……」
「那匿名信是誰給他的?」謝玹徹若有所思。
赤焰看了他一眼,又道,「承恩侯府,侯夫人虞氏身邊不識字的小丫鬟。」
謝玹徹眸光一凝,險些氣笑了。
虞氏和虞淑珍是嫡親的姐妹,若非虞淑珍主動透露給她,她怎麼可能知道?
虞淑珍覺得把他搞垮,她就能撈到好處,就能直接讓謝之遴繼承世子之位?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怎會如此天真?
難道,因為他不肯出手救虞茂卿,虞淑珍私下和某位貴人達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謝玹徹不想把人想得太壞,只是,他對虞淑珍可不敢報什麼期待,「派人盯著虞淑珍,沈灼已經進宮了?」
「他的馬車才過洛寶街,要……除掉他嗎?」赤焰抬手對著脖子橫著劃了一下。
謝玹徹眼底閃過一抹陰沉的戾氣,笑得玩味,「趙琰今日去了西山大營,不在宮中。暫時不必動他,給宮裡遞個信,敲打一二。他若執意要查,那便是自尋死路!」
謝玹徹思索片刻,又沉聲吩咐道,「另外,把我們查到的證據交給錢老夫人……」
——
馬車停在宮門,禁軍守衛見到沈灼,連腰牌都沒檢查,就陪著笑臉讓他進去了。他可是皇帝身旁熾手可熱的心腹,大名鼎鼎的錦衣衛指揮使,誰不認識?
沈灼眉宇縈繞著一股沉鬱,滿心不安,一顆心始終繃著,就連禁軍守衛的恭維都沒怎麼注意。
他確實看不慣謝玹徹的張揚跋扈,最大的原因是來自對他佔有程綰寧的不甘。
可他不得不承認,國朝如果缺少了這樣一位戰功赫赫的定海神針,還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謝玹徹是大將軍,他本該在邊陲建功立業,就算是馬革裹屍,死於戰場,也絕不應該死於別人的算計之下。
沈灼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一顆心七上八下根本平靜不下來。眼看已經到了紫辰殿門口,呂公公笑著主動招呼,
「沈大人,找聖上有事?」
沈灼回來過神來,「聖上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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