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驀地聽到女人悽悽慘慘的哭聲,「來人啊,救命啊!沈指揮使意圖染指宮妃!」
沈灼駭然後退兩步,抬眼就看到一個髮髻凌亂,眼尾泛著潮紅的女人,領襟微微敞開,白嫩的肌膚透著旖旎的風光。
她的衣著打扮根本不是宮婢,竟是後宮的嬪妃!
「看,還看!救命啊,我不活了……」
沈灼眼皮狠狠一跳,怎麼又是這一齣,他今年是犯紅煞嗎?
他疾言斥道,「住口,是哪個宮的……不準胡言亂語!」
「大膽狂徒,還敢染指宮妃,我不活了,我要去找聖上給我做主……」
沈灼慌了神,急得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如果再和這種豁出命想要誣陷他的女人糾纏,無論皇帝相信與否,他都會陷入被動,染指宮妃可是重罪。
沈灼慌不折路,轉身就跑。
「站住——」
一道威嚴的女聲在背後響起。
呂美人跪在地上,掩面哭泣,嗓音悲切哀婉,「太后娘娘,求您為我做主!沈指揮使張揚跋扈,方才見四周無人,想要對我圖謀不軌……我沒臉見聖上了!」
沈灼惶恐屈膝跪地,俯首請罪,整個人都伏拜在地上,
「還請太后明鑑,微臣從未有逾越之舉,是她血口噴人,誣陷微臣。」
太后銳利的視線緩慢地掃過,不曾叫他們起身。
「青天白日,真是荒唐!」
沈灼臉色發白,背脊竄出一陣寒意,嗓音顫抖,「臣真的不曾……還請太后為臣主持公道。這周圍或許無人,總該有禁軍值守,一定有人見到事情的真相,還請太后給臣一定的時間自證清白!」
太后情緒難辨,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是嗎?哀家就看到了啊!」
沈灼瞳孔震驚,腦子嗡嗡一片空白。
太后僅憑今日這個莫須有的把柄,就可以輕鬆拿捏住他。
就算有錢老夫人替他求情,皇帝也會心生芥蒂,而他不光前途盡毀,甚至還會連累整個承恩侯府!
他實在想不通到底哪裡得罪了太后,這宮中的水太深,他身為皇帝近臣,早就不能獨山其中,可他到底礙了誰的眼?
莫不是,這件事本身就是太后安排的?
沈灼一顆心墜入谷底,腦子裡掠過無數種自證清白的法子,可皇帝向來多疑,一視同仁地懷疑身邊所有人。
一旦失了這份信任,再多的證據都有可能是事後之明。
他是皇帝身邊的近臣,他不是沒想過有朝一日會遭到權利的反噬,可從未想到這一日來得如此之快。
正當他陷入巨大的恐懼時,只聽太后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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