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公子,救命——」
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沈灼猛地一回頭,就看到程綰寧從農舍後面的竹林矮坡處走了出來。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疾步朝她走了過來,喉結滾動,眼底的情緒翻湧,
「程姑娘,你怎麼會在此?你不是跟著太后……」
他的臉色被火光照耀得明暗不定,但是程綰寧還是注意到他斂了斂身上的戾氣。
她抿了抿唇,「說來話長。」
沈灼見她髮髻凌亂,一身狼狽,就連衣裙也被撕了好幾道口子,十分心疼,「你先去馬車上等我。」
說著,抬手吩咐,「來人,帶程姑娘過去!」
程綰寧看了看地窖的方向,「我還有兩個朋友,可否——」
「可以。」沈灼言簡意賅。
程綰寧點了點頭,十分感激。
她又看了一眼被錦衣衛按在地上的老金,意有所指:「幫我好好審審,行嗎?」
「好。」沈灼答道。
程綰寧和杜沅娘很快就被安置在一輛豪華的馬車上。
兩個錦衣衛把老金拖到一處僻靜陰暗的地方。
一炷香過後,沈灼走過去,蹲下身,把錦衣衛拷問所得的「罪狀書」揉成了一團。
「別那這些廢話糊弄我。你的主子是誰?為什麼劫持程姑娘,說清楚,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老金盯著那張紙,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臉都扭曲了,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我的主子就是瓦蒙山的二當家,當初我們被謝玹徹端了老巢,還堆了京觀。」
「我們只能四處遊蕩,靠打家劫舍勉強維持生計啊!」
「真是運氣太差,不過搶了幾個女人,就害得兄弟們全都喪命……這把火也不是我們放的,都是被那幾個臭娘們放的。」
沈灼面沉如水,只是站起身來,對身旁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
那人從腰間解下一把短刀,刀在空中旋轉,對準老金的手指,就直接剁了一根下來。
老金疼得死去活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招得很快,也很乾脆。
他說是有人出了一萬兩銀子,要把程綰寧運出關外,定金已付,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出錢的是一個從京城來的內侍,具體姓什麼,老大也不清楚。
不過說是替宮裡的貴人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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