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徵的人群之中，一名壯漢格外扎眼。
此人身形魁偉，站在人堆裡比旁人高出整整一頭。肩寬背厚，腰腹敦實，兩條臂膀粗壯如小樹主幹，往原地靜靜一站，便如一尊敦實鐵塔。
身上那件獸皮襖歷經風霜，袖口早己磨得破爛翻卷，露出內裡粗糙發硬的羊皮茬子。腰間沒有束帶，僅用一根粗麻繩草草捆縛。腳下草鞋斷了兩根系帶，臨時扯來山藤胡亂纏繞將就。
他獨自站在隊伍最末尾，垂著頭一言不發，不和周遭任何人攀談。只時不時抬手用破爛的袖角輕輕蹭一蹭鼻尖。
輪到上前應試時，腳步沉緩笨拙，宛如蟄伏整冬方才甦醒的黑熊。
場邊圍觀的幾名山民見狀低聲嗤笑。
有人悄聲打趣：“這不是熊子嗎？他竟也來湊這應徵的熱鬧。”
身旁一人連忙壓低聲音：“可別小瞧他，一身蠻力駭人得很。前些日子孤身一人扛著一頭成年野豬從深山走回村子。”
熊子這名號，正是旁人因他身形魁梧、步履憨沉，連進食模樣都酷似黑熊而隨口起的。
他緩步走到募兵案前，抬著眼怔怔看向韓振武。憋了半晌，才訥訥吐出一句首白問話：“當真管飯？”
韓振武從容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臉上全無半分戲謔嘲弄。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你有什麼本事？”
熊子略一思忖，老老實實應聲：“我會射箭。”
———
行至射箭靶位。
旁人拼盡全力方能拉滿的堡中制式硬弓，被他單手隨手提起。輕若無物，彷彿握著一截枯枝。
粗厚的手指扣緊弓弦。開弓的姿態看著粗笨遲緩。
箭矢離弦卻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只聽靶場傳來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
並非箭頭刺入稻草靶的輕脆聲響。整支利箭徑首洞穿草靶，牢牢深深釘入靶後粗壯的老松樹幹之中。
方才還喧鬧嘈雜的打穀場瞬間鴉雀無聲。
沉寂片刻後，猛然爆發出一陣轟然譁然與紛紛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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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振武快步走到靶木後方。指尖摩挲著箭矢嵌入松木的深度。回身朝著馬雲江沉聲稟道：“箭術，甲等上佳。”
說罷又轉頭看向熊子，繼續追問：“除了射箭，你還有別的長處？”
熊子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憨實：“跑得快，進山能追上野鹿。”
韓振武當即令他繞著打穀場全速跑上一圈。
熊子乾脆蹬掉腳上湊合的草鞋，赤足踩在夯實的黃土地面上。奔跑的身形依舊透著一股憨拙。兩條長腿大步邁開，速度卻迅猛驚人。轉瞬之間便跑完整圈。
剛停下腳步，他便下意識嚥了咽乾澀的喉嚨，侷促不安地小聲唸叨：“我餓了。”
。眼一了意示向方房伙朝下抬武振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