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接話：“這是按大伯說的，棉襖新布、褲腿接舊布，省了半兩。”
馬雲雨點了點頭，繼續往下念。
“取暖物資：硬柴、幹木炭、火盆、暖爐、窗紙、棉門簾，六兩五錢。”
“糧油果蔬：糙米、白麵、雜糧、粗鹽、醬料，外加地窖冬菜和臘肉，五兩二錢。”
“耕牛越冬草料：幹牧草、秸稈、黃豆精飼料，牛棚防風物料，西兩八錢。”
“居家醫藥：風寒藥、止咳藥、凍瘡膏，燈油蠟燭、麻布、修繕磚瓦，三兩五錢。”
“作坊安防：製糖防凍器具、密封陶罐，木工木料、防凍油脂，護院冬日棉服護具，二兩六錢。”
六項相加，合計三十兩一錢。馬雲雨放下炭筆，手指在賬冊上輕輕點了幾下，抬起頭。
“己花七十西兩，冬囤三十兩一錢，合計一百零西兩一錢。總銀一百二十七兩，剩二十二兩九錢。”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一百二十七兩銀子，如今只剩二十三兩。”他合上賬冊，目光沉了沉，“可這銀子花得值。該買的全買了，該辦的全辦了。明日一早啟程回家，作坊一開工，這些銀子就能賺回來。”
馬雲海看著大哥，端起碗，把碗裡剩下的水一口喝乾，放下。“大哥辛苦了。”
“一家人，說什麼辛苦。”馬雲雨擺了擺手，可嘴角是往上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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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明遠靜靜看著桌上的賬冊，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百兩銀子，在農家是幾輩子攢不下的家底，可花在該花的地方，就不心疼。他又想起韓振武抱拳行禮時挺首的脊背，想起那個孩子蠟黃的小臉，想起柳氏抱著孩子時佝僂的腰身。
他把目光從賬冊上收回來，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大伯，”他忽然開口，“明日啟程，讓二伯多帶幾個人走在前面探路。”
馬雲雨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怎麼？”
馬明遠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楚：“城裡那些牙行商戶，被趙福壓了一頭，難保不會懷恨在心。咱們買的人、買的牛，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回鄉路上，得防著有人使絆子。”
馬雲雨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明日讓二郎帶乞烈川、斛律斜、黃忠澤三人走在前面探路，韓振武帶著趙大柱、趙二柱守在車隊後面。前後照應，不怕有人搗鬼。”
馬明遠又補了一句：“還有，韓振武的妻兒和老父親，讓他們坐中間的牛車，有棚的那種。孩子病著，經不起風吹。”
馬雲雨看了侄子一眼，那一眼裡有讚許，也有感慨。這孩子才五歲，可腦子裡裝的東西，比他這個當大伯的還周全。
“行，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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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晚風微涼。客棧院落徹底歸於寂靜。
馬雲雨把賬冊收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袍角。“歇了吧，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馬雲海也站起來，朝大哥拱了拱手。馬明遠跟著起身，朝大伯行了個禮。
父子倆轉身走出客座，踏著靜謐夜色，走回客房。馬雲海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馬明遠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了滅，下兩了晃苗火，跳了跳芯燈，著亮還燈油盞那
。了家回該，天明。白發得照子院把，來出鑽裡層雲從亮月，外窗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