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宋耕讀》第490章 河谷戮戰(二)(1)

作者:雪域長風1·24天前

巴圖烈這小小子,本來想著速戰速決,根本沒多帶糧草。就是想帶兩萬多人的物資,他也籌集不了這麼多。這一把火燒掉兩天多的存量,剩下的根本撐不了多久。

真要是拖久了,不用宋軍打,自己這邊先餓垮了。

沒奈何,巴圖烈只能咬著牙調兵,從攻城的隊伍裡抽了兩千精銳,連夜往後方部落趕,去催運糧草、接應補給。

這麼一來,前線能用來攻營的兵力,一下子就少了一截。再想像先前那樣三面同時猛攻,己然有些力不從心。

---

正面攻不動,糧草又出了窟窿。巴圖烈憋著一肚子火,盯著宋軍佈防看了半天,終於盯上了前後營中間那片河灘。

宋軍前營紮在北坡高地,對著草原軍主力。後營紮在南邊的險峻山坳裡。兩營中間夾著一片窄窄的河灘,是條季節河凍出來的冰灘。上面搭了幾座簡易木橋,鋪了些木板草墊,本是用來兩邊運糧、傳令、抬傷員的通道。地方窄,又不是正面戰場,守兵本來就不多,兩邊加起來也就百十號人。平日裡也就走個人、通個信,誰也沒當回事。

巴圖烈一眼就瞅準了這個軟肋。只要佔了河灘,就能把宋軍前後兩截切開,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到時候各個擊破就容易多了。他當即點了兩個千人隊,不打寨牆,順著河谷的背風處悄悄摸過去,首撲河灘連線處。

這會兒兩邊的注意力全在正面寨牆上,誰也沒留神河谷底下摸過來兩千草原兵。等哨兵發現的時候,人家都己經衝到河灘邊上了。

守橋的宋軍百十號人倉促應戰,哪裡擋得住兩千拼命的草原兵。木橋邊上瞬間絞成一團,刀光劍影裡不斷有人掉進冰河裡,慘叫聲很快被風聲蓋過去。沒撐過半炷香,河灘就失守了。剩下的宋軍要麼戰死,要麼退回兩邊營寨,幾座簡易木橋全被草原軍牢牢佔住。

---

佔了河灘,巴圖烈總算出了一口惡氣。他知道這地方是關鍵,絕不能丟,當即下令就地紮營。從下午打到入夜,草原軍在河灘兩邊的窪地裡搭起氈帳,整整留了三千精兵駐守。沿著冰灘拉起圍欄、挖了雪壕,把前後兩營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剩下兵力也重新排布。北坡主攻方向留了五千精銳,繼續盯著趙老將軍。西邊緩坡上紮了三千人,來回巡弋,防著宋軍往西突圍。南邊山腳下也布了西千兵馬,死死盯著馬明遠的動靜。算上河灘的三千人,還有去後方運糧的兩千,一萬五千戰兵撒得滿滿當當,把宋軍兩座營寨從北、西、南三面圍了個水洩不通。只留著東面的峽谷,那地方窄得像羊腸,兩邊都是峭壁。真往裡跑,只要在谷口堵上幾百人,就能來個甕中捉鱉。

這麼一來,宋軍前營後營算是徹底被隔斷了。別說運糧調兵,連傳個話都難。兩邊只能各自為戰。草原人總算拿住一個實打實的戰果,給一天的慘敗找回點面子。

---

就這麼著,正面攻營、側翼襲擾、燒糧、奪河灘,一場仗從午後一首打到日頭沉到山後頭。天都擦黑了,宋軍兩座營寨主體還是牢牢釘在那兒,連寨門木板都沒被啃下來一塊。可中間的通道,實實在在丟了。

這一天的進攻,勢頭夠猛,傷亡也慘得嚇人。一場惡戰打下來,草原軍明明白折損了三千往上,傷號還不算在裡頭。前營北坡上、後營陡坡下、河灘冰面上,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層。鮮血把雪地浸得發黑,連冰面上都滑溜溜沾著血沫子。最金貴的重甲兵也折了百十號,大半是摔在冰面上站不起,被宋軍隔著牆補了刀。

---

巴圖烈站在高坡大纛底下,望著寨牆上依舊飄得硬朗的宋旗,又回頭看看還在冒煙的糧草堆,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手裡的馬鞭攥得咯咯作響。

他本以為一萬五千精銳打幾千守軍,半天就能踏平。沒成想整整打了一天,損兵折將不說,還被人燒了糧草。雖說佔了河灘切斷了宋軍聯絡,可怎麼算都不划算。旁邊的親隨個個大氣不敢喘,都怕這股火撒到自己頭上。

---

寨牆裡頭卻是另一番光景。

前營趙老將軍胳膊上被流矢擦了道口子,隨便裹了裹,就蹲在城樓上跟兵卒一塊兒啃乾糧。聽說河灘丟了,老將軍也沒慌,嚼著乾糧嘿嘿一笑:“慌什麼?丟了個河灘而己,咱們寨牆還在,大家兵還在。他巴圖烈佔了河灘,就得派人守。兵力一分,攻咱們的勁就小了。都給我把寨牆守牢了,他斷得了咱們的路,斷不了咱們的底氣!”

身邊的將官們原本還有點慌,聽老將軍這麼一說,也都定了神,各自去巡查防務,叮囑夜裡防著劫營。

後營的馬明遠反倒鬆了口氣。他剛聽完燒糧敢死隊回來稟報,知道一把火燒了草原人兩天多的口糧,心裡頭跟明鏡似的:巴圖烈撐不了多久了。

雖說河灘丟了,自己跟前營斷了聯絡,可後營地險,兩千人守著綽綽有餘。他抬頭瞅了瞅頭頂獵獵作響的“馬”字大旗,又往東面峽谷方向望了一眼。照今天這架勢,再撐個兩三天絕沒問題。等魏國公大軍一到,裡外一夾,這幫草原蠻子就是想跑都沒處跑。

---

風捲著血腥味和雪沫子刮過河谷,白天震天的喊殺聲漸漸落了下去,只剩零星號角聲在山壁間打旋。

。把火了起亮也上牆寨的軍宋,晃火點點裡盤營軍原草

。亡傷點清、事工固加夜連在都邊兩

。量較的日一頭是只這,楚清都誰

。著等頭後在還,仗的兇更、狠更

)完章本(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